兔妖见香草娘气质不凡,言语间透着关切,心中稍安,便竹筒倒豆子般讲了起来:“那日,我与娘子在山林间嬉戏,正碰上那吴家小少爷的夫人在林中徘徊。她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鬼气,我和娘子本想绕道而行,可她却突然发难,出手攻击我娘子。我娘子躲闪不及,被她击中要害,如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说着,兔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显是焦急万分。
小花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问道:“那她可有说些什么,或是去往何处?这般无故伤人,实在蹊跷。”
兔妖抹了把眼泪,回忆道:“她嘴里嘟囔着什么报仇、夺回之类的话,我也听得不真切。打完人后,她就往东边去了,那方向,好像是朝着吴家老宅。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出这碰瓷的法子,想凑些银子救我娘子。”
香草娘沉思片刻,转头对小花说:“小花,此事怕是不简单,袁家与吴家近来祸事连连,这二小姐又行为诡异,咱们得加快脚步去袁家,将此事告知袁夫人,早做打算。”
小花点头称是,又看向兔妖,冷哼一声:“今日便饶了你这一回,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作恶,定不轻饶。赶紧滚去救你娘子吧!”
兔妖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林间。
香草娘与小花重新上车,一路疾驰。不多时,袁家的府邸映入眼帘。二人刚到门口,家丁便迎了上来,见香草娘归来,赶忙通报。袁夫人亲自迎了出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小晚,你可算回来了,娘日夜盼着你。”
香草娘快步上前,握住袁夫人的手:“娘,我回来了,路上遇到些事,咱们进屋说。”
进了府,香草娘将来路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告知袁夫人,袁夫人脸色大变,忧心忡忡地说:“那二小姐自小养在府中,虽说后来做了错事,可也不该有这般鬼气缠身。莫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了体,或是陷入了什么阴谋之中?”
香草娘思索着说:“娘,我想去吴家走一趟,探探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帮那兔妖娘子疗伤的法子,毕竟也是一条性命。”
袁夫人有些犹豫:“小晚,你刚回来,这一路又辛苦,吴家如今形势不明,娘实在放心不下你。”
香草娘安慰道:“娘,我知道您担心我,可袁家与吴家渊源颇深,如今两家都有麻烦,我不能坐视不管。小花会陪我一起去,我们定会小心行事。”
袁夫人见她心意已决,只得点头同意:“那你万事小心,若有不妥,小晚,你一定要即刻回来。在娘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香草娘又安抚了袁夫人几句,就带着小花,准备了些礼品,便前往吴家。吴家老宅大门紧闭,透着一股阴森之气。香草娘上前叩门,许久,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打开门缝,见是香草娘,老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是…… 袁家刚找回的那个二小姐?”
香草娘微微点头:“正是,我听闻府上有些变故,特来探望,烦请老伯你替我们通报一声。”
老仆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不久,老伯重新返回为一行人打开门,让她们进去。院子里冷冷清清,不见人影,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香草娘与小花对视一眼,心中越发警惕。老伯絮絮叨叨说道:“唉,自从老爷夫人病倒后,家里就一天天冷清了。”
正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香草娘定了定神,循声而去,只见一间屋子里,吴家小少爷吴怀银正守在床边,床上躺着的女子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正是那袁家二小姐袁佩柔。
吴怀银见香草娘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起身行礼:“二小姐,您怎么来了?”
香草娘轻声问道:“吴少爷,听闻府上有事,我放心不下,特来看看。令夫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
吴怀银叹了口气:“我也不知为何,佩柔她近日像是失了心智,时而癫狂,时而昏睡,身上还总有股莫名的寒气。我请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