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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我不知,但何某我确实了了独身。”
“西洲府听过么?”可江楚话一出口不免发臊,一个大宅院撑死俩人加条门外狗,如何叫名动京城的剑客听闻?
果然,何炳不出意外地答了没听过,可他表情却微微好奇放光,问道:“可是方侠仁义士凑起来的名门望派?(转而一想)可不该啊,从没听过……”
江楚自己把自己架上了高台,只能硬着头皮道:“名门望派虽不敢强称…但我们要做的,就是你正在做的。你走江湖,总不能缺了道上朋友,只看你愿是不愿了。”
何炳咧开嘴角似笑非笑道:“什么样的庙装什么样的佛,是大是小总得让我见个真容再说。”
江楚:“过几日,我再来寻你。”
……
殿试当日,赵晃凭着他自己那张嘴跟他那狗熊老爹的偏爱,一块坐到了大殿里。他盘着腿不像个太子样坐在桌案后,两腿间还睡了只狸花猫。他挠着狸花猫脑袋,看了眼那边的晏光禄。
晏光禄之前华发满头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可自从杨先生辞世后,他便接连卧病日渐消瘦,现在坐在那仿佛只是皮包骨头的空壳。赵晃暗暗惋叹,又看向那些正在殿里试赋的考生们,一眼瞄准了那忍着咳声的萧也韫。
萧也韫作为世子很少在宫里露过脸,大多是云游四方做个苦行书生,这殿里除了王剡一人,没人认得萧也韫,更不知道他是世子。但赵晃就是一眼扎在了他身上,扎的很死。
殿试后,所有答卷皆被送到誊录院,誊录后又经校对,真卷送归封弥官存档,朱卷送给考官评阅。赵康帝头疼看那长篇大卷,把主考官甩给了王剡,晏光禄等翰林学士与朝中文臣佐之。
赵晃向赵康帝请了情凑了个热闹,百余篇诗赋够了进士资格却难让人眼前一新,唯一篇诗一章赋。诗以散文、大赋的章法、结构、句式虚词入诗,同时突破故格常律。诗赋皆扫萧宋一直以来的说理乏味,更剔浮糜世风下的倚红偎翠、婉媚轻艳,转而刚健豪放,雄浑壮阔,由歌功颂德转向边塞悲壮,别开生面。文辞舍弃错彩镂金的刻意雕饰,浑然天成不落俗味。
这考官们凑一起,七八舌嘴争执不休,最后是晏光禄与赵晃意见一致,一番下来,此篇试赋便稳占鳌头。
可到了策论时,一篇竟直接让王剡眼前一黑,让诸多考官沉默不言。赵康帝闭着眼随便抛了个题出去,问治国强军之道。可这份策论从国政骂到军制,从法律骂到农事,从权臣骂到芝麻官,无情揭露赋税徭役的压迫,商业市场的垄断,官府衙门的徇私枉法,要是再细一点,李四门口的狗可能都得挨一脚……
文辞含蓄婉转,内容以事喻事,却不失锋刃,笑里藏刀,字里行间全是对奸佞贪邪的重击。你说他骂了可你找不出证据,可你说他没骂你看了胸口发闷顺不过气。赵晃看了真想直接冲去封弥官那把这策论的答者拎出来领进他那东宫去。
他又欣喜又担心,扫了眼那边目光炯炯灼灼的晏光禄,瞥了眼被泡进菜坛子里腌过似的王剡,咳了声缓解这降到冰点的气氛。
……
殿试出来,萧也韫住到了黎府。老丁用他那倒八眉笑迎着萧也韫,有条不紊地为萧也韫安排好一切。江楚特地让老丁找个干净透风的屋子,又让人去香铺买些松塔入香的熏香,顺带再带了几副止咳平喘的药回来。
黎江楚站在想帮忙但插不上手的萧也韫身边,”怎么样,殿试题难么?
“想知道?”萧也韫莫名一笑,“让你不考,不告诉你。”
江楚嘴角一翘,“跟我多稀罕似的……”他说完见萧也韫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便抱着胳膊用肩膀怼了怼他,“哎,真不告诉我?”
“你不是不稀罕吗?”
江楚挑眉颔首,扬着下巴对他道:“你说这一屋子东西,还有刚买来的熏香和后厨煎的药,都是给谁的啊?”
“哎停停停停,萧某一个病秧子,老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