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玉舒不可思议道,心中骤然想起那日在绿柳镇中他靠在她身前说的话,“妍妍,我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了。”难道这就是顾曦延爱她的方式?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儿,越积越多最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忘尘见她不说话,转身望着沈玉舒不想却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抬起右手拍了拍她的肩不再说话出了房门。沈玉舒想忘尘是知道她爱的是顾曦延的吧,否则他不会用这种了然的目光望着她。
她这是怎么了,他只不过是将陪伴多年的皇贵妃武玢儿升为皇后,为何她心中如此难过。他答应接她进宫,转头却与别人恩爱有佳,顾曦延你当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才失踪了一个月,你的心就变得如此之快吗?
还是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不想猜,我猜不透啊。
沈玉舒想着想忽然想起烟雨楼中她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像是沈致宁但她又不是很确定。只是这样一想,她便知烟雨楼里一定出了事,否则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京郊。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忘尘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进屋时,沈玉舒早已昏睡在他宽大的床榻上,他端着碗走到她身边望着她道:“起来吃些东西再睡,等你养好精神,我带你回叶宅。”
沈玉舒转了个身背朝他呢喃道:“我什么也吃不下,我不想回去。”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沈玉舒赶忙擦了泪起身拿过他手里的粥道:“算了,不吃白不吃,我可不能饿着自己。”
忘尘嗤笑道:“你这算是哪门子伤心,刚说不吃现在又吃了!”
沈玉舒一边喝着粥一边道:“本姑娘饿了就要吃。”
忘尘见状摇了摇头道:“你吃完把碗放桌上,好好休息吧,寺里要开始午课我先去了。”
沈玉舒点了点头继续喝粥。忘尘见她如此便不再多说转身拿过他的僧袍出了房门。
忘尘走后,沈玉舒突然觉得口中干涩,就连香喷喷的米粥如今也是没了味道,她不禁将刚喝进去的粥尽数吐了出来,端着碗坐在床上哭了起来,顾曦延你没良心!
沈玉舒在净圆寺就悄无声息的住了下来,起初忘尘因她身体不适一直让她住在自己的禅房里,可是时间久了终归不是办法,所以忘尘只好将她托付到与净圆寺一直供蔬菜瓜果的一户农家,谎称她是他在外救下来的一个孤女无处落脚。那户农家妇人心地善良倒也没说什么便让她留了下来。
农家夫妇二人都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听忘尘说夫妇二人原先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从军后战死沙场,女儿远嫁常州两三年才能回来见一次父母。
小主,
沈玉舒听着也替这对夫妇惋惜,年纪一大把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岁月却还要下地劳作为生活奔波。不过好在净圆寺的小师父们经常会来帮忙锄地挖草,日子倒也说得过去。
忘尘偶尔过来看她时,还是会问起她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可是她也总是歉然的告诉他,她真的记不得。那时他也总是会盯着她看半天叹口气,告诉她最近京都里的事情,可是她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不论是对烟雨楼中的事情还是对京都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久而久之忘尘也不再说了,只是偶尔让莫问来瞧瞧她。
这日算来已是正月二十,沈玉舒随着鸡叫声起了床帮着袁婶子将晒干的荞麦皮一点一点往麻袋里收着,不想从净圆寺的方向蹦蹦跳跳来了一个身影,待身影渐近后沈玉舒才发现原来是忘尘的小徒弟莫问。
沈玉舒见他小脑袋上一圈汗珠想是一路飞奔着过来,忙拍了拍手中的荞麦皮,走到还在大喘气的莫问身边,从一旁的晒衣物的衣架上取下她平常用的帕子递到他跟前,他却并没有接过去,而是抬起衣袖随便摸了一把脸,对着沈玉舒双手合十行了个僧礼,才道:“姑娘,我师父让我来传话,说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皇上要来净圆寺进香,不知姑娘作何打算?”
沈玉舒一听倒是愣了一愣,没想到忘尘把这件事情倒记得一清二楚,于是沈玉舒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没有打算,你告诉你师父就说若是皇上来了,千万别告诉那个皇帝我在这里,要不然朋友没得做!”
那小和尚想不明白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沈玉舒听身后没了响动便转过身看着莫问道:“小和尚,你家师父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