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晚平躺在榻上,忍无可忍,睁了眼侧身看身边人:“你到底还要这个样子多久?”
很吓人好么。
亓鸩静静注视着她,轻声开口:“睡吧阿晚,我闭眼就是了。”
话虽如此,但是,自从她三月前醒过来一次,又睡过去两个月,然后又醒来的这一个月里,亓鸩无时无刻都贴在她身边。
他连她洗澡都要隔个帘子守着。
特别是夜里,他就这样在她身边看她一夜,任晚每天一醒来就正对上他炯炯有神的黑眸,总是被猛地一惊。
但亓鸩却怎么也不肯在夜里睡觉。
任晚再度闭了眼,逐渐意识朦胧。
“阿晚,阿晚,你睡着了么?”他压着声音,像只蚊子。
任晚不理他,好烦哦,她就是想安稳睡个觉而已。
结果,在一片昏暗中,她就察觉到了一根带着凉意的手指,探上了她的鼻息。
而后,又听一道长长的呼气声。
她心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鼻子有些酸酸的,于是任晚闭着眼,伸手侧身拥住了亓鸩,埋到了他的怀中。
阿鸩,不要害怕,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亓鸩一愣,而后轻轻环住了任晚。
六月中旬,热气渐升。
金平城中,人人都知道这事儿,那个任娘子醒过来了。人们心中替漂亮公子欣喜着,很想去探望她。
只是,任府大门依旧紧闭。
他们也只能依旧在任府门口放下些东西聊表心意。
“送我的,我的最漂亮!”
“才怪,明明我的最漂亮,飞得最高!”
“你们争什么争,我的才是最好的,连塾里的先生都夸过。”
几个孩童各执自己的纸鸢,正待在任府两条街外争论,到底要送哪个的纸鸢给任娘子。
隔着两条街,任晚躺在院中透气,头顶是一片淡香的花荫,她打着扇,微微透着凉意。
身边人正坐着给她递着玉兰酥,任晚眼中抗拒拿扇子一挡:“我真的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