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捕快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抡了一圈,狠狠地抽在马背上,抽出一道响亮的脆响。
三匹马拉一辆马车,速度还是很快的,马蹄翻飞,车轮在官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马车像发了疯一样在官道上疾驰,车身的木板被颠得嘎吱作响。
师爷死死地抓着车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挡在陈长安身前。
陈长安却一动不动地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听风声里夹着的信息。
马车冲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车轮撞上了路边一块埋在荒草里的石头。
那块石头有脸盆大小,被撞得翻了个滚。车轮当场碎裂,木屑和铁片飞溅开来,整个车厢瞬间失去了平衡。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马车翻倒在地,车顶朝下砸在路面上,掀起漫天尘烟。
三匹马受了惊,嘶鸣着人立而起,缰绳被扯得笔直。
车厢里的公孙纪和陈长安都被甩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陈长安的肩膀撞在一块石头上,他闷哼了一声,翻身便爬了起来。
而那个驾车的捕快更是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扎在地上,额角磕在一块尖石上,当场便晕厥了过去,鲜血顺着石头缝往下淌。
烟尘还没散尽,几个骑着马的人便从荒草丛中冲了出来。
他们蒙着面,身穿黑衣,手持长枪,马蹄踏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其中一个黑衣人策马冲到那个昏死过去的捕快面前,手中的长枪往下一送,枪尖直接贯穿了捕快的胸膛。
那捕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在昏迷中送了命。
紧接着,一大群黑衣人蜂拥而上,手持长枪对着翻倒的马车便是一阵乱捅。
枪尖刺穿木板的声音密集而沉闷,噗噗噗地响个不停,木屑四处飞溅。
他们活活把那辆马车捅成了马蜂窝。
车厢的每一块木板都被捅出了好几个窟窿,里面要是有活人的话,必死无疑,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跳下了马,手里举着一支松脂火把,火苗在风中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