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星枢各显能

士气为之一振。青岚面色沉静,目光快速扫过战场,不断施展着净化与治疗之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与赤炎那边的暴烈形成了鲜明对比。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净化场,同时精准治疗重伤者,对他的灵力消耗堪称恐怖。偶尔有蚀妖突破防线扑向他,总会被守在他身侧的护卫拼死挡下,而青岚的目光甚至未曾从需要救治的伤员身上移开半分,只是弹出的几枚银针,便能将偷袭的蚀妖钉死在地。

战场中央,羽商的身影飘忽不定。

他没有固定停留在某处,而是如一道轻烟,穿梭在战阵的缝隙与稍纵即逝的安全空当中。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显眼的兵刃,只有几枚看似普通的玉质算筹,时而弹出,时而收回。

“坎位,三震之后,有七只‘影蚀’潜行接近弓手队。”他的声音通过特定的传音法阵,清晰冷静地回响在局部指挥官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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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位,敌军右翼薄弱,可令‘山岳营’以锥形阵突击,撕开口子后立即后撤,诱敌深入,伏兵准备。”

“坤位地下有微弱震动,疑有钻地类蚀妖,速调‘地听’法器侦测,前阵散开!”

他的指令往往比危机早一步抵达。得益于他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和战前对敌方兵力部署的反复推算,联军在许多局部形成了以多打少、或以奇制正的优势。但他本人看起来却最是悠闲,甚至偶尔能在箭矢与蚀妖的缝隙间,找到片刻空隙,从袖中摸出那个从不离身的酒囊,抿上一小口。

只有离他极近的人,才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那计算到极致、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专注光芒。他并非不涉险,相反,他为了获取最准确的实时信息,往往出现在最危险的前沿。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侧后方暴起,是潜伏许久的刺客型蚀妖。羽商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手中算筹向后一弹,精准地击打在蚀妖最脆弱的关节处,同时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另一枚算筹已没入蚀妖的眼窝。整个过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而他飘然而去时,甚至没让一滴污血溅上他月白色的衣袍。

真正的战争巨兽怒吼,来自战场后方的高地。

那里矗立着数十架模样古怪、闪烁着金属与灵石光芒的巨大器械——墨尘闭关多日的成果,终于在此刻展露狰狞。

随着他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指令,一架形如巨蝎、尾部高高昂起的器械发出沉闷的嗡鸣,前端镶嵌的巨大灵能水晶骤然亮起刺目光芒,下一秒,一道水桶粗细的炽白光柱喷射而出,横跨数百丈距离,狠狠撞进一波密集冲锋的蚀妖群中!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甲壳、黏稠的阴影还是扭曲的血肉,都在瞬间气化,留下一条笔直的、冒着青烟的焦黑沟壑。沟壑两旁的蚀妖也被余波波及,肢体焦糊,嘶叫着翻滚。

旁边的另一架器械,形如多管蜂巢,此刻“咔嚓”一声调整了角度,无数拳头大小、铭刻着爆裂符文的金属弹丸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落入远处集结的敌阵,引发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火光与破片将那片区域变成了死亡之地。

还有能释放出大范围迟缓力场的、能制造幻象迷惑敌人的、能发射穿透性极强的螺旋弩箭的……墨尘站在这些战争造物的中枢控制台前,眼神专注得可怕,双手在复杂的灵纹控制板上飞快操作,调整着每一架器械的攻击参数和角度,确保火力覆盖最大效率,且尽可能避免误伤友军。

他脸色苍白,显然同时操控如此多精密器械对他的精神力和灵力都是巨大负担,但他抿紧的唇线没有丝毫松动。偶尔有漏网的飞行蚀妖或远程攻击试图破坏这些器械,总会被器械自身附带的防御法阵或周围严阵以待的护卫击溃。

“墨尘大师!三号‘雷吼’过载!核心灵石出现裂痕!”一名负责维护的工匠焦急喊道。

“切换到备用灵力回路,启用三号冷却符阵,攻击间隔延长一倍。”墨尘头也不回,声音平稳,“五号‘蜂巢’调整仰角,覆盖三号原负责的扇形区域。通知前方,‘震波’即将释放,让重盾营做好抗冲击准备。”

他的战场不在血肉横飞的前线,但每一道精准致命的打击,都在极大缓解着前方将士的压力,为联军的阵线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火力支柱。

而青珞,就站在这喧嚣与毁灭的中央,承受着另一种压力。

她双手紧握胸前微微发烫的玉璜,闭目凝神。意识不再局限于自身,而是顺着玉璜与龙脉那玄而又玄的联系,无限延伸出去。

她“看”到了。

那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在联军士兵奋勇搏杀的战线前方,在那汹涌而来的蚀妖潮深处,弥漫着一股浓稠、污浊、充满憎恨与饥饿的黑暗能量。正是这股能量,在源源不断地侵蚀着士兵的勇气,削弱着阵法的灵光,并让倒下的生灵尸骸,在极短时间内被腐化,颤巍巍地重新站起,加入敌人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