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深刻剖析了市舶司官商勾结的利益链条,更极具建设性地提出了设海关分局、重构税率、以商治商的具体举措。
朱雄英越看越是满意,频频点头,这等务实且深谙经济之道的人才,正是如今大明海贸急需的干臣。
随即,朱雄英又拿起了叶瑾的试卷。
字迹铁画银钩,文采斐然,通篇透着一股大气磅礴的改革锐气,论述的观点也极为独到。
但若是细细推敲,相比于傅谨言那份历经世俗毒打、老成谋国的极致务实,叶瑾的文章终究还是带着几分文人理想化的傲气,在具体的实操细节上,照着第一名还是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差距。
朱雄英放下试卷,目光中透着几分赞赏,对着顾秉言等几位阅卷大臣温和地点了点头:“你们做得非常不错,这份排名,朕很满意。既然名次已经出来了,便宣他们进殿吧。”
“遵旨!”
很快,随着陈芜的一声高呼,这些贡士在礼仪官员的引导下,低着头,屏气凝神地迈上了台阶,跨入了那象征着大明至高权力的奉天殿。
“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百人齐刷刷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无一人敢抬头乱看。
朱雄英端坐于宝座之上,俯视着下方这群年轻的面孔,声音温和却透着威严,在大殿内徐徐回荡:
“都平身吧。尔等历经层层科考,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皆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今日的殿试策论,朕都看了,写得非常精彩。特别是前面几位,针砭时弊,见解独到,深得朕心!”
朱雄英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排的一名面容刚毅的书生身上,朗声开口,开始了最激动人心的封赏时刻:
“贡士傅谨言,策论务实,字字珠玑,乃治国之良策。朕决定,钦点傅谨言为恩科状元!”
此言一出,跪在人群中的傅谨言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旁边的好友强忍着激动,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急呼:“发什么愣!皇上点你当状元了,快谢恩啊!”
傅谨言这才如梦初醒,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重重叩首,声音都在剧烈发抖:“臣……臣傅谨言,谢主隆恩!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朱雄英笑着抬了抬手,随后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旁边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贡士叶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