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蓝春认识的北元太子天保奴,此时的他满眼空洞呆滞,全不似与蓝春以剑会友时的风采。
“让他近前些来,其他人拖走。”蓝春吩咐道,士卒将大臣们如同死狗拉走了,只留下天保奴与蓝春的空间。
“你觉得你会怎么样?”蓝春调侃道。
天保奴回望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正揉搓着手中的佛珠,不停的念经。
“杀了我吧。”天保奴万念俱灰,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败北已定,谁也说不准了。
“我觉得你能活。”蓝春将那把从他手里赢下的工布插入雪中,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去把他杀了,你活!你自裁,他活!”
“蟒古思!(蒙古史诗中恶魔)你是蟒古思!”天保奴咬牙切齿的骂道,逼子弑父,这不是恶魔是什么?
蓝春笑了笑,让士兵将北元皇帝拉过来,北元皇帝毕竟还挂着皇帝衔,并没有束缚手脚。
蓝春对他说:“你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我也很难办啊。”说完,将天保奴解绑,天保奴刚想扑向蓝春,就被常茂一脚踹了回去。
后方一排火枪当即抬了起来,但蓝春立马让他们放下火枪,所有人退后,留下父子二人去自我取舍。
冰冷的沉默在雪原上蔓延,被隔绝的中心圈里,只有脱古思帖木儿捻动佛珠的细微声响,以及天保奴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包围的明军士兵屏息凝神,常茂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蓝春则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深渊般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