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提醒你一下,青雀。”
“哪怕寰宇在你面前分崩离析,万物归寂,你也绝不能亲自干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样做的后果!”
「用牌玩命」:“……明白了。”
这话一出,某位身处罗浮仙舟的合法萝莉坐不住了。
「无情的卜算机器」:“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本座说清楚!”
星宝瞬间便捕捉到了这强烈如实质的、混合着“担忧”、“害怕”与“不解”的情绪,表情一挎,显然有些头疼。
“玄儿,你不是之前气呼呼地说退出直播间,再也不看了吗?”
「无情的卜算机器」:“本座就不能再回来吗?!你别给本座岔开话题!告诉本座,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表情显得有些发虚,
“你……”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你也曾亲身经历过那里的‘战争’,应该比谁都清楚……凡事皆有代价!”
“因缘果报,在那里完全是具象化的法则。”
“你曾经那注定沉沦的悲惨命运,确实被‘人’拯救了。”
“而为此付出代价的……有两人。”
“其一,是自愿成为你宠物、与你命运相连的沃利贝尔。”
“至于另一人……”
星宝沉默了一下,垂下了视线,仿佛不忍去看符玄即将到来的反应,
“你真不会以为,老登凝聚成「院长」的那部分「恶念」,是那么好解决、那么容易就被你们联手‘击败’的吧?”
小主,
“这么说吧。”
“哪怕那部分「恶念」被降智到了极点,也绝非当时的你和沃利贝尔联手就能处理的。”
“甚至,连让他‘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
罗浮仙舟,太卜司,庞大的穷观阵前。
符玄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脸色骤然僵硬,血色尽褪。
她几乎在瞬间,便回想起那个规则扭曲的“标签世界”。
是了。
西行轮回中,她尝试了数千次,在沃利贝尔的倾力帮助下反抗了数千次。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成了那位「院长」手中的玩具,被肆意玩弄、贴上各种屈辱的“标签”,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
若不是「天道」的回溯之力某种程度上超脱了六道轮回的束缚,再加上有沃利贝尔不惜代价的守护,她最终的下场,也会像“太乙真人”、“铁扇”等存在一样,被永远地囚禁在「隔离室」中,沦为“标本”,再无出路可言。
而整个事件的转折点……便是最后一次轮回中,青雀的突兀出现……
她和自己一样,被「院长」抓住,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然后,被周牧的一具化身救走了……
现在看来,那看似“侥幸”的终局,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青雀……她绝对是带着某种必须完成的“任务”去的!
甚至连周牧的那具化身,都可能被蒙在鼓里,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想到此处,符玄的脸色再次剧变,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无情的卜算机器」:“青雀!你给本座说实话!那个「院长」……是不是根本没有被消灭?”
正看热闹的青雀:“……”
「用牌玩命」:“……诶呀!我的太卜大人,你老人家管这干嘛呀?陈年旧事了都!区区一个「院长」,他还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吃了咱不成?”
「无情的卜算机器」:“说实话!!!”
「用牌玩命」:“……”
「无情的卜算机器」:“说!!!”
「用牌玩命」:“是是是!是还不行吗!没错!那家伙现在就在我这儿‘住’着呢!包吃包住,就是不太爱说话!”
……
居然……真的是这样……
符玄的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混合着后怕、心痛与巨大愧疚的情绪攫住了她。
星宝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强烈如海啸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不由得再次深深叹息,
“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那就实话实说吧。”
“在你手中运用的「天道神技」,本质上,只是一个位格极高、威力强大的‘能力’或‘工具’。”
“即便它能影响到真正的大罗级存在,但也仅仅只是‘影响’。”
“你费尽心力打上的「标签」,对于那些存在而言,或许可以被祂们随手撕掉,或者以更高位格的力量覆盖。”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标签世界」那么一个显眼、规则又如此特殊的地方,甚至连铁扇公主之流都能凭借机缘或代价进入。”
“为什么那些真正俯瞰万古的大罗仙神,却始终对其……‘无动于衷’呢?”
符玄的表情再次凝固,如同被冰封。
一个她从未深思、或者说不敢深思的可怕猜测,骤然在她脑海中浮现。
然而,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回复,星宝便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你猜的没错。”
“并非无动于衷……”
“事实上,几乎所有你能叫得出名号的大罗,都曾以各种方式,‘拜访’过那个世界。”
“但结果,无一例外……”
星宝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揭露的语气:
“——全都成为了「院长」的阶下囚。”
“祂们与那些半步大罗、或者普通金仙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
“祂们底蕴更深,手段更多,可以在承受无尽折磨后,找到办法‘自杀’,之后从「死境」中重新回归现实,强行脱离那个噩梦般的世界。”
“而一旦脱离成功,基于某种底层规则,「院长」便不会再‘记得’祂们,也不会再主动追杀。”
“那是「院长」在诞生之初,便被「蚊蚊」所设定的规则之一。”
“也幸亏有这条规则的存在,才没有让「院长」那扭曲的‘收集癖’,彻底投向整个墟界,乃至诸天。”
“不然……”
星宝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在「院长」和「秩序」的相互配下……”
“恐怕只需要短短数息之间,「墟界」,就会彻底变成下一个……”
“「标签世界」。”
符玄闻言,娇躯剧烈一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神情瞬间灰暗到了极点。
而她腰间挂着的沃利贝尔,也像是完全理解了一切,发出了一声沉重到极致的叹息。
一人一熊,在这空旷的太卜司大殿中,相对无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符玄才仿佛重新积蓄起一丝力气。
「无情的卜算机器」:“所以……青雀她当初潜入那个世界的真正任务是……”
“回收那份失控的「秩序」。”
星宝直接给出了答案,语气平淡,
“只可惜……她最终还是失败了。”
“「院长」为自己构建的、最坚固的防御,从来都不是他身上那些效果各异的「标签」。”
“而是……”
星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没心没肺的矮个子少女身上,
“他将自己的存在本质,彻底融入了「神技」之中。”
“——他让自己,成为了那份「秩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