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
他一时间被星宝这几句理不直气也壮的“自爆”式发言给怼懵了。
在他的认知和过往经历中,神明——无论是仙舟信仰的「帝弓司命」,还是其他有所记载的司命——应该都是那种要么高高在上、漠视众生,要么以某种宏大隐晦的方式庇护世界的存在。
再者,就像与他共生的「未竟王」这样,本质纯粹天真,即便身为“反派”也带着一种规则般的直白。
像色孽这么……抽象、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带着点“耍无赖”气质的神明……
……他还是第一次见。
甚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冲击。
……
直播间弹幕此刻却因为星宝的“自爆”而变得更加活跃。
「宇宙第一小可爱」:“合着还真是装的啊!什么征服深渊,原来核心还是想着那点事儿!”
「金人巷第一美男」:“难道只有我感觉……这位色孽小姐现在看起来有点……可爱吗?”
「赚零花钱中」:“你不是一个人……这种又强又屑又带点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江户星老板娘」:“坏了!我怎么突然感觉这剧情里面好像没有纯粹的反派了?!两边看起来都各有各的理和委屈!”
「仙舟书匠周半仙」:“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绝对反派。一切不过是基于立场、认知与信息差所做出的选择罢了。”
「尾巴的小跟班」:“希望能有一个好结局……不要再有人牺牲了……”
「仙舟书匠周半仙」:“……天道循环,总有拨云见日之时。”
……
和直播间逐渐偏向“吃瓜”的热闹氛围不同。
此刻在黑铁皇宫之内,在星宝那一番“我是深渊之神我脑子不好使”的破防发言后,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疑惑以及一种被带偏了的荒诞感。
而景元在沉默了许久,努力消化了这抽象的现实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判断,选择继续帮皇帝周牧揭穿星宝的伪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星小姐……”
“在下……不才,曾有幸结识过几位红颜知己,因此对……异性的身体反应和某些细微状态,还算有几分粗浅的了解……”
他尽量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您此刻的身体……应当是在持续不断地体验着……某种欢愉之感……”
“可对?”
星宝闻言,先是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依旧有些发软、微微颤抖的双腿,随即抬起眼,挑了挑眉,脸上那破防的表情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镇然的淡然:
“是又如何?”
“本女王可是执掌欢愉和欲望的色孽!随时随地享受极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她试图重新端起神明的架子。
“但问题是……”景元的表情变得更加怪异,仿佛在陈述一个极其违反常理的现象,
“即便真如您自己所言……您喜欢随时随地享乐……”
“但在面对即将完成自身宣称的宏伟目标、达成夙愿的关键时刻,正常的思维逻辑,也应当做不出如此……嗯……‘投入’地进行额外之事吧?”
他实在找不到更文雅的词来形容一位神明在决战前“走神回味”这种行为。
星宝表情一僵。
她刚想开口强行辩解,就听景元语速加快,继续分析道:
“若我猜的没错,您好像,从始至终……都从未真正将帝皇陛下当成过必须消灭的敌人。”
“您嘴里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杀他,要让他堕落,但您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松弛感,以及与周围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从容,却完全做不得假。”
“您还记得吗?”
“您刚刚降临此地的第一时间,对帝皇陛下做出的,是那种带着亲昵甚至戏弄意味的肢体动作。”
“但对我,对那位弘毅宰相,您表现出来的却是彻底的「无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态度。”
“由此可以看出,您并非被色欲的本质完全支配、失去理智的存在,更与您麾下那位「龙井茶」那般被原始欲望驱动的深渊大魔,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伸手指了指皇帝周牧,又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不提外貌皮相这些浅显之物,单论当时我们两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应当是体内共生着「未竟王」、气息更为混乱强大的我,更符合深渊的‘口味’,更能吸引您的注意吧?”
“可您却丝毫没有在意我这块‘肥肉’,反而在降临的第一时间,便将全部的注意力、甚至是……‘兴趣’,都集中在了帝皇陛下一人身上。”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星宝还在试图嘴硬,重复着那苍白的借口,
“我不都说了吗!我脑子不好使!就看他顺眼不行吗?!”
景元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有些无奈,仿佛在对付一个不肯承认错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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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小姐,就算真的……‘脑子不好使’,以您身为深渊神明的位格与本能,对于生命体能量层级的强弱、威胁度的大小,最起码的基础判别能力总该是有的。”
“但您当时给我的感觉却更像是——”
他微微蹙眉,努力寻找着最贴切的形容,
“就像一个成年人,突然发现一群小孩子在打架,而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存在。”
“那种感觉……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好奇,甚至还有点……‘你怎么会在这里以这种样子出现’的诧异。”
“或者说……”景元思索了一瞬,表情逐渐变得极其奇怪,仿佛自己也被这个推论惊到了,
“您似乎……在其他地方、其他时间,见过更加强大、或者不同状态的帝皇陛下,甚至对他熟悉到了骨子里,了解他的一切底细。”
“再或者说……您和帝皇陛下,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层面,本就是旧识、友人,甚至是……更为亲密的关系。”
“所以,您才在降临之初,不自觉地展现出那种不应存在于敌对关系中的亲昵和绝对的松弛感。”
“因为您内心深处笃定,无论眼前的帝皇陛下强大到什么程度,无论局面如何变化,他都绝不会、也绝不可能真正地伤害到您。”
“对吗?”
景元最后两个字问得极其轻柔,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星宝和皇帝周牧的心上。
哈基星:“??????”
她一双金色的美眸瞬间瞪得溜圆,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
这他妈真没开吗?!
不是!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老登平时就是在自己的剧本里天天算计这种怪物吗???
还真不怪你之前布局崩盘,他他妈聪明得就跟个妖怪一样!
而一旁,原本就心存疑虑的皇帝周牧,听着景元这番逻辑严密的分析,再看着星宝那瞬间僵硬、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小脸,也瞬间彻底反应了过来。
是了!
这就是从始至终最让他感到怪异和违和的地方!
这位色孽神明,从降临到现在,一直表现得都太松弛了!太“儿戏”了!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最终的胜负结果,那种姿态,更像是在……执行某个流程,或者推动某个她早已知晓结局的剧本?
而这种近乎“玩耍”的态度,无形中也影响了他,让他潜意识里少了许多面对生死大敌时应有的紧迫感。
那么,问题的核心就再次回到了原点——
“你,到底想要什么?”
皇帝周牧不再纠结于那些表象,目光直视星宝,问出了最根本的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因为景元的分析,让他也对自己与这位色孽的关系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星宝闻言,眼角微微抽搐。
她先是狠狠地剐了景元一眼,随即有些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身上那股因回味欢愉而产生的慵懒余韵也开始迅速衰退,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声音也逐渐变得正色起来:
“我的目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我需要你那份「秩序」,也就是「黑铁法典」的所有权!”
“原因?”皇帝周牧言简意赅地追问,他需要知道动机。
他不相信以星宝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背景,会真的需要「黑铁法典」这种“外物”来辅助。
星宝扬了扬下巴,对着那边依旧沉默的提瓦特诸神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