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早就是共犯了。从十年前那场车祸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纠缠在一起,像两株根系相连的树,共享同一份痛苦与生机。
黑暗彻底吞噬我之前,我感觉到商司瀚的唇贴上我的额头。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比任何誓言都沉重:
"这次...换我...等你。"
我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味。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天花板是刺眼的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一张破碎的网。我试图抬手遮挡光线,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住了。
"醒了?"
这声音让我浑身一颤。不是楚未,是商司瀚。我艰难地转头,看见他的轮椅就停在我床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下的阴影。他看起来糟透了,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血丝,但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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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三天。"他的左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指尖冰凉,"温玉...给你用了...解毒剂。"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这显然是个实验室,但比楚未那个小得多。墙上挂着几十个蓝色蝴蝶标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角落里摆着一台老旧的离心机,正在嗡嗡运转。
"这是..."
"老宅...地下室。"商司瀚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他不敢...杀我们...研究价值...太高。"
我这才明白,我们成了楚未的"珍贵样本"。这个认知让我胃部一阵绞痛,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商司瀚的状态——他的右手正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五根手指都有微小的颤动。三日前那场混乱中,他的神经确实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反应。
"你的手..."
商司瀚摇摇头,示意我别说话。他的目光扫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圆点,是监控摄像头。
"疼吗?"他突然问,手指轻触我手臂上的针孔。
我这才注意到双臂内侧布满了细小的针眼,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青紫。难怪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但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右手的变化。
"值得。"我重复了昏迷前的想法,故意提高音量让监控那头的人听见,"如果这能让你好转的话。"
商司瀚的瞳孔微微扩大,左手突然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指——这是我们的暗号,表示"有人在监听"。我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楚教授...很兴奋。"他慢慢地说,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脊髓液...对我...有效。"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我头上。原来他们在这三天里已经抽取了我的脊髓液给商司瀚注射。难怪我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就在这时,门开了。楚未穿着白大褂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戴口罩的助手。他看起来比三天前老了十岁,眼袋浮肿,但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你终于醒了,小暖暖。"他的声音出奇地温和,"感觉怎么样?"
我想朝他脸上吐口水,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商司瀚的轮椅微微前移,挡在我和楚未之间。
"别...碰她。"他的声音低哑但清晰。
楚未挑了挑眉,竟然真的停在原地。他示意助手递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两组DNA螺旋结构。
"知道吗?你们的基因互补性达到了惊人的98%。"他的手指划过屏幕,"灵梧当年提出的'双生计划'理论是正确的——同源毒素携带者确实能互相激活神经系统。"
我看向商司瀚,发现他正盯着墙上的一只蓝蝴蝶标本出神。那标本的翅膀上有个奇怪的符号,和那天我们血液混合形成的图案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