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十七岁那年,在我第一次生日时做的。
轮椅推出复健室时,我的呼吸已经开始费力。T4平面的退化比想象中快,横膈膜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暖暖哼着歌走在前方,裙摆扫过走廊的绿萝,丝毫没发现我逐渐发青的指尖。
"商司瀚?"她突然回头,"你脸色好白..."
"累。"我挤出一个音节。
她蹲下来整理我的领带,突然皱眉:"你的呼吸..."
警报器在此时响起。温玉举着刚出来的检测报告冲过来,脸色比我的还难看:"立刻回ICU!T4平面正在..."
暖暖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看向我一直藏在扶手里的左手——超频键的LED灯还亮着猩红的光。
"你...!"她猛地扯开我的衬衫,电极贴片的灼痕从心口蔓延到腹部,像一朵腐烂的花。
我期待她愤怒,崩溃,甚至扇我一耳光。
但她只是轻轻贴上我的额头,眼泪砸在我干裂的唇上。
"骗子。"她抵着我的鼻尖说,"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疼的吗..."
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数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天——十岁的她蹲在福利院门口,也是这样数着花瓣上的雨滴。
那时我还能走,却不敢靠近。
现在我想靠近,却再也走不动了。
ICU的灯光惨白,像一场永不融化的雪。
呼吸机的管道缠绕在我脖颈上,每一次机械送气都让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T4平面的损伤比预想中更残忍——横膈肌罢工后,连咳嗽都成了奢望。
暖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肌电图报告。0.3秒的绿色波纹被护士用红笔圈了出来,像病历本上的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