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却又语出惊人的女人,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同行?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此去域外,前路未知,凶险莫测。
带上一个修为深不可测,底细却一无所知的“拖油瓶”,绝非明智之举。
尤其是,这个“拖油瓶”的实力,甚至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往往比明确的敌人更加危险。
“我为什么要带上你?”
秦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地反问:“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拒绝之意,已经表露无遗。
玄艺巧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冰冷而又残酷。
“理由?”
“就凭你那点微末到可笑的空间领悟,也敢妄言独自横渡无尽虚空?”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秦天的心头。
“你以为,世界与世界之间,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后花园吗?”
“没有精准的世界坐标,你连方向都找不到,只会在无尽的黑暗中迷失,直到寿元耗尽。”
“没有规避空间风暴的秘法,你走不出一百里,就会被那些足以撕碎道宝的时空乱流,连同你的神魂,一同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你引以为傲的肉身?”
玄艺巧的目光扫过秦天的身体,仿佛能看透他气血深处蕴藏的恐怖力量,“在真正的虚空天灾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一张!”
秦天的眼神,终于凝重了起来。
他对自己强悍的肉身有绝对的信心,但对于那片从未踏足过的,神秘而又浩瀚的无尽虚空,他同样充满了敬畏。
玄艺巧的话,句句诛心,却又句句在理。
他确实没有任何横渡虚空的经验,所谓的离开,不过是凭借着自己对空间法则的一点粗浅领悟,强行撕开一道裂缝,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这其中蕴含的风险,他自己也清楚,只不过是被强大的自信暂时压制了下去。
现在,这份风险,被玄艺巧血淋淋地揭开了。
看到秦天眼中闪过的凝重,玄艺巧知道,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她不再施压,而是缓缓摊开了自己那白皙如玉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