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馨在这股威压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若非秦天及时将她护在身后，用自己的气势为她撑开一片空间，她恐怕当场就要被压得跪倒在地。

杨家的那些元婴长老们，则纷纷露出了敬畏和狂喜的神色，齐齐朝着宫殿深处躬身行礼。

“恭迎老祖！”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

虚空中，水波荡漾，一个身影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秦天和杨灵馨的面前。

来人是一位身穿素雅宫装，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妪。她面容清癯，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深潭，没有丝毫浑浊，反而蕴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与冷漠。

她便是杨家的定海神针，活了近一千八百年的化神初期强者。

杨灵馨的太奶奶，杨若水。

杨若水没有去看周围的任何人，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天身上，就像在看一只闯入庭院的蝼蚁。

“三十年前，便是你，蛊惑灵馨，让她做出背叛宗门之事？”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火气，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审判众生的味道。

秦天顶着那如山岳般的威压，身躯挺得笔直，平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气血奔腾如江河，抵消着那股恐怖的压力。

他直视着杨若水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开口：“前辈此言差矣。

灵馨有自己的意志，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何来蛊惑一说？

我今日前来，也只是想带她离开这个囚笼。”

“囚笼？”

杨若水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无知小儿。家族为她遮风挡雨，赐她无上荣耀，给她最优渥的修行资源，这便是你口中的囚笼？

而你，又能给她什么？

是带着她亡命天涯？

还是想要去过被各大势力追杀，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太奶奶！”

杨灵馨忍不住开口，眼中含泪：“我不怕过这种生活，我只是想要自由。

这十五年，我过得像个傀儡，这真的是您想看到的吗？”

杨若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活了一千多年，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世界。

什么亲情，自由，她早就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