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
叶蓁有些不解。
沈萋萋摇头晃脑地解释道:“傲娇傲气傲骨。你越是对男人不屑一顾,他们越是上赶着讨好你。求而不得,寤寐思服。反而太容易就让他们得到了,他们会觉得太廉价,得来太容易就弃之如敝履,毫不珍惜。”
叶蓁失笑,“你歪理还挺多。”
沈萋萋:“这不是歪理,这是前人总觉得宝贵经验。反正,不管分开还是最终原谅,你就是不能让他觉得你好拿捏。你要让他捉摸不定,抓耳挠腮抛肝沥胆就是追不上,那他就会对你恋恋不忘了。”
叶蓁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这都已经昨日黄花了。现在男人对我不太重要,我只关心我女儿。你这些经验之谈我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了。要不你赶紧找个人实践经验一下。等有以后第二春了再找你取经。”
沈萋萋垮下来脸:“三条腿的蛤蟆好找,两条腿的男人烂大街,但是两条腿一颗不花心的男人还真是千载难逢。老娘就没遇到过。”
可是世上的缘分谁知道呢?
也许千载难逢的男人女人也终有一天会遇上。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令令三岁之前,为了让女儿得到更细致妥帖的照顾,叶蓁都住在思南巷6号。
她和周灼南的关系一直不热不冷,她对周灼南的示好也是油盐不进。
她也曾经几次跟周灼南提出离婚,每次只要她提起,周灼南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坚决不同意。
叶蓁无奈,反正短时间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也无心发展新感情,既然周灼南想拖着,那就由他去吧。也许有一天他自己倦了腻了有了新的目标,大概就算她不提,他也会自动提起的。
育儿房的墙壁上现在挂满了令令各时期的照片,从襁褓之中到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的每一个珍贵时刻,都是叶蓁和周灼南随时抓拍下来的。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有趣顺手拍了下来,后来慢慢的就成了一种记录令令成长的仪式感。
墙壁上贴的每组照片,下面都会简短地附上一行小字。比如某年某月某日,令令第一次学会翻身了,什么时候长出了第一颗牙,什么时候开口叫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学会了走路,每一张照片里都记录着令令的成长瞬间。
不过令令开口会叫的第一声是爸爸不是妈妈,这让叶蓁耿耿于怀了许久。
犹记得那一天,叶蓁正在餐厅里喂小令令吃辅食。
周灼南从外面应酬完回来。他现在只要在申城,每天都会过来思南巷,软磨硬泡到很晚陪女儿,有时候晚了还会赖着不走。
刚开始叶蓁还会当面蛐蛐他几句,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脸皮厚的很一点也无所谓。
有时候说的狠了他就甩赖皮,“这也是我家,我来看我女儿,你还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留下?”
叶蓁争论不过她渐渐也就麻木了,反正只要他做的不太过分,只要不来烦她,叶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吧。
这天,周灼南刚参加完晚宴回来,他刚谈下一单大生意,商场得意难免多喝了几杯,人就有点嗨了。
他回到思南巷,令令竟然也还没有睡觉,她胖嘟嘟的小身子坐在儿童餐椅里,被保姆一群人围着逗得咿呀咿呀笑,还不时说着几句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句子。
周灼南将手上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便朝着令令了过去。
叶蓁手里拿着一只小碗小熊脑袋形状的小碗,正在喂令令吃南瓜辅食。
令令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玩具,抬头瞧见朝她走过去的周灼南就丢开了手里的玩具,张开双手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爸爸。”
在场的几个人都惊了,包括周灼南都明显愣在了原地,随即就快步走上前,也不顾令令还在餐椅上,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的脸颊边狠狠地香了一口,然后又将她高高举起,开怀大笑地应了一声,“果然没白疼你,爸爸的好宝贝。”
他原来从来不知道,仅仅是这一声稚嫩的童音就能让他如此喜悦满足。这个时候,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愿意摘给她。
叶蓁望着一脸喜不自胜傲娇得意的周灼南,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心里那个酸呀,明明自己比周灼南陪伴照顾女儿的时间更长,可是小丫头片子竟然开口先叫的还是爸爸。还真是不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