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秦?
那可是虎狼之秦!
前些年几次合纵联手,都被秦军按在地上打!
如今韩国刚平内乱,姬无夜余党都没清干净,元气大伤,居然主动去撩拨秦国?这不是嫌命长吗!
韩王安手里的玉扳指“咔”地撞在扶手上,猛地坐直了身子,脸都白了:“韩非!你胡说什么!合纵伐秦?”
“正是。”韩非神色平静,仿佛没看见满殿哗然,“如今秦国内忧未平,吕不韦、嫪毐余党尚未肃清,嬴政正忙着收拢权柄,正是国力最虚弱的时候。”
“此时六国合纵西进,必能重创秦军,夺回失地!”
韩王安想都没想就摆手,眉头拧成了疙瘩,“简直胡闹,姬无夜刚死几天?朝堂才稳住几天?”
“白爱卿接掌军权都没满月,城防营、边境各军好多地方都没理顺!”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咱们韩国本来就兵少,这时候去伐秦,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万一打输了,秦军顺势打过来,新郑谁来守?你刚捡回一条命,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大王说得对!秦国势大,咱们自保都难,哪能主动招惹!”
“就是!前几次合纵,六国加起来都打不过,咱们韩国最弱,去了就是当先锋送死!”
“国内余党未清,根基不稳,万万不可动兵啊!”
一众大臣纷纷出班附和,吵吵嚷嚷,全是反对的调子。
韩非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等众人吵得嗓子都快哑了,才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议论。
他抬眼看向王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可正因如此,臣才主张此刻伐秦。”
“大王,正因为韩国兵力不足,内政未稳,我们才更要推合纵。”
韩非语气从容,字字都敲在人心上:“六国共同出兵,韩国能拿出的人马本就有限。”
“真打起来,冲在最前面的是赵魏楚三国的主力,损耗最大的也是他们。”
“我们跟着合纵,既能借六国之力削弱秦国,又伤不到韩国根本,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韩王安一愣,下意识接话:“你的意思是,让别国去打硬仗,我们凑个数就行?”
韩非点了点头:“不错,话糙理不糙,韩国地处函谷关外,是秦国东出的第一道门槛。
“就算我们不伐秦,等嬴政理顺了内政,第一个灭的也是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