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见对方都那这家伙,一时间不敢上前。

“二哥?”孟十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文钰明明样貌未变,却与她记忆里的嚣张样子对不上号。

他那些胡渣已经剔得干干净净,穿的衣服也不似曾经那么张扬的颜色,面色因刚刚经历酷刑而苍白。

蹲在那,就好像一个误入赌坊被骗的身无分文的读书人。

只是,他那双眼里没有看到有人赎他时的喜悦,也没有被人用酷刑的恐惧,反而原本空洞的眼睛看到她时,露出深深的惊恐。

孟十月伸手想将孟文钰扶起来。

孟文钰却反手推开她,“母亲呢,不用你来管我,滚!”

他吼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咳出一口血水,虚脱般往下坠,孟十月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扶住。

暴怒中的王三听到孟文钰这句话,双目微眯,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原来是孟家二小姐啊。”

动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眸底划过一抹凶狠残戾,这个贱人哪来的邪劲儿,力气竟然这么大。

“好眼力,直接认出我是孟家,二小姐。”孟十月甚至没有回头睁眼瞧王三一眼。

“哈哈哈……”王三笑道:“想不认识也难啊,孟家三小姐名动汴京,我有幸见过一回。至于孟家大小姐倒是前几日传言颇多……”

孟十月眉心拧起,眸色渐深。

“但二小姐最近在外城是名声大噪,您暴打僧人,顶撞宣王,欺负孟三小姐,以及蒙骗三公主之事……”

“是人人皆知。”王三上下打量孟十月片刻,带着几分轻蔑与戏谑。

粗鄙的乡下人,一朝飞上枝头,就以为自己就变凤凰了?在他面前还摆上了谱?

在汴京城丑态百出也就罢了,身为大家闺秀今日竟还独身出入这种地方。

嗤……

王三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腰,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二小姐是来赎人的?银子带来了?连本带利八千两白银,加上二小姐这一脚。”

他伸出一根指头,吊儿郎当笑道:“小的不算您多,一共一万两白银。”

孟文钰怒上心头,无比艰难地开口道:“我分明只借了八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