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输啦!”
张齐全哀嚎着,他的脸上现在全是纸条,只有两只眼睛露了出来,活跟个纸条扎的拖把一样。
和他对比起来,黑瞎子和张麒麟脸上的纸条倒是显得渺渺无几起来。
倒不是他们牌烂,而是有时候遇上张齐全这个老把自己当地主的猪队友,手上再好的牌想赢都难。
“谁叫你不管手上什么牌都抢地主呢?活该。”
黑瞎子又裁了一条纸条,沾了水,让张齐全把头凑近些,“来来来,我看看还有哪里有空隙。”
“哎呦,没位置了,要不贴脖子上好了。”
“那不行!贴脖子上老难受了!”
两人在那里闹腾,张麒麟又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等待他们消停。
忽然,车厢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带着些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乘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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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有人在吗?查票。”
“在呢。”
张齐全连忙把脸上的纸条扯了下来,确定几人脸上干净后就去开门。
门外是个胖胖的女乘务员,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还不错,笑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态度在这个年代的火车上还挺罕见的,大多数时候遇到的乘务员对乘客都是很冷漠的,倒霉的还能遇上些嘴上骂骂咧咧不干净的,普通话夹着方言听的人是晕头转向,还不知道她到底骂了你什么。
“你好,查票。”
“行,等一下。”张齐全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了四张票递给她。
“您好,能出示一下身份证吗?”
乘务员检查过火车票后,又让张齐全等人出示身份证,这让张齐全感到有些奇怪,再仔细一瞧,这乘务员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牵强,这不是一个正常查票的乘务员该有的表情。
这时候查票可没后世那么严,平常只需要对一下座位号就行了,这出示身份证还是穿越来的头一回,不对劲啊。
“可以,当然可以,没问题。”张齐全回头给张麒麟他们打了个眼神,手上隐晦的打了两个手势,示意火车上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趁着张麒麟他们慢磨慢磨的找身份证时,张齐全开始和乘务员套近乎。
“姐是哪里人啊,听口音还挺耳熟的。”
“我是重庆的。”乘务员笑着说。
“哦,那巧啊!我是四川嘞,往前数个几年我们也是老乡啊,姐儿啷个称呼啊?”
“老乡啊,那感情好哦,这条线上遇到哩老乡少哦。我姓李,你喊我声李姐嘛。”
那乘务员听到张齐全是四川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脸上的表情放松自然了很多。
“李姐好,李姐好。”
张齐全笑的灿烂极了,把一副出门在外遇到老乡的欣喜表现的淋漓尽致,见乘务员松懈了不少,就用一口四川话开始套消息。
“重庆离杭州哪个远,这火车也不经过重庆都嘛,姐儿跟车啷个走嘞个远嘞?”张齐全疑惑的问。
“工作需要,是嘞个哩,服从上级安排嘛,习惯就好。”
“你们领导啷个嘞个那个嘛。”
“哦~就是嘛,烦得很。”
那乘务员叹口气,开始和张齐全拉起了家长里短,直到张齐全觉得时机合适了,递上了身份证。
果不其然,那乘务员正在话头上,根本没仔细检查身份证,甚至都没低头瞧过一眼。
她把身份证在手里随意摆弄两下就还给了张齐全,夹在中间的黑瞎子那带着墨镜的身份证就如此蒙混过关了。
“姐儿,平常查票不是只查座位咩,啷个今天还要查身份证哎?好麻烦哦。”
张齐全的问题似乎唤醒了她什么记忆,身体又是一僵,左右看看后才对张齐全说。
“弟娃,你莫和别个说,这火车上上来了几个通缉犯,杀过人哩那种,你和你朋友莫到处乱跑晓得不。”
“杀人犯啊?”张齐全一副惊讶的表情,有些惊慌的想往外看一眼,被乘务员拦下了。
“你莫嘞副样儿,让他们看得到啷个办,个人在车厢头坐好,莫乱跑,不然遇到老啷个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