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管这套,一胡同的小崽子,拿着糖葫芦在水池子边上的那块冰上一边玩一边吃,长海在边上看着。
这也是这帮小孩最后难得的童年快乐,往后的日子更加困难,更多的记忆只剩下饥饿。
长海又拢了一个火堆,又把豆饼拿了出来,切成片,找了几个瓦片放在火炭上,再把切好的豆饼放在上面烤,一群小崽子,围着火堆瞅着,等着,烤好了也很有秩序得等着长海分配。
长海拿了一整盘豆饼,能有二三十斤,一片片的切的跟大饼干一样,烤出来的香气弥漫着整个胡同,一圈小孩子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每个小孩分了能有一斤多,这个时候的孩子别看小,但是都懂事,除了掰一小半自己吃以外,剩下的都拿回了家,长海也是这个意思,全都帮,帮不过来,时不时的接济接济这群孩子或者老人还是能办到的。
长海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副作用很快展现出来了,烤过的豆饼是香,可是这玩意儿跟吃豆子是一个效果,没一会儿一群二十来个小孩,你一个屁我一个屁,都接上溜了。
有那二逼小崽子还比上了,看谁在规定时间放的数量多,声音大,还让长海当裁判。
长海赶紧领着两小只回家,去边拉去吧,可不跟你们这群小崽子混了,再过一会儿能熏死。
小崽子们的放屁交响乐继续着,更糟糕的是晚上,各家拿回家的豆饼,大人吃了也放屁,二十来家,大人孩子一起放,整个江海大院成了可燃气体人工制造厂。
长海想着以后这玩意儿还是少拿点,别到时候出力不讨好。
晚上,两个妈回到家就唉声叹气,原来是粮站过年细粮按人头定量供应,就那么几斤,并且去晚了就没了,就连苞米面也不像以前那样纯,里面明显掺了苞米皮子,甚至还有苞米瓤子。豆油还是每人一个月三两。
虽说他们家不在乎这点,可是就这个情况,谁的心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