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当皇孙!(一)

屋子外,黑色的宅院,青石板的走廊,扑面而来的就是庄严肃穆,磅礴大气,一股别样的气质让人沉迷,更让江郅向往那个迷住后世不少人的秦始皇嬴政。

随着一声高唱,一个人影渐行渐近,最后落在了江郅清澈的眼底,因为这些时日,江郅都有偷偷服下灵液稀释制成的小糖丸,在灵液的滋养下,江郅的眼睛已经能看清楚人了。

这是江郅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大秦的长公子,眼前的男人一身交领右衽白色长袍,长发规矩地束在玉冠里,面容清俊,温文尔雅,虽然腰间也配着长剑,可也掩盖不了身上弥漫着浓浓书卷气,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帝国的长公子,反而像极了儒雅随和的儒生。

扶苏见江郅墨黑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自己,那里面满是自己的身影,心情倒是好了几分,嘴角也情不自禁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眸里盛满柔和的笑容,好像对这个儿子有多么喜爱似的。

江郅看着扶苏一副慈父心肠,心里不禁地生起讽刺,忧国忧民忧儒家,名满天下的长公子还是第一次来见他亲儿子,要江郅来说,碰到扶苏这种父亲,真是倒八辈子霉。

一旁的吴江见此,赶紧笑呵呵地奉承道:“公子,小公子真是和您血脉相连父子连心啊!奴婢看小公子是认出您来了啊!”

扶苏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更深了,忽然灵光一现,心里有了好主意。

“阿江,明日我要带子都去面见父皇,山有扶苏,隰有荷华,《郑风》悠悠,天下何辜!子都这么灵敏伶俐,我想父皇见到子都肯定会心生疼爱,以己度人,想必父皇会听进我几分话!”

想到今日即将无辜被屠戮的儒生文人,扶苏脸上止不住哀伤,随后又看了眼天真稚嫩的江郅,扶苏打心底希望父皇能看在祖孙亲情的面上,感念天下百姓不易。

吴江听到这话,脸色不好,只觉得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本来他是见扶苏这个主子心情不好,才让奴婢人抱着江郅这个小公子出来,以讨主人欢心,可没想到扶苏竟然又生起了劝谏之心,并且还想带小公子进宫去讨陛下的欢心,陛下的欢心那就是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即,哪里有那么容易。

“公子,您刚触怒陛下,奴婢看还是暂缓一下,免得陛下龙颜震怒,天下不安啊!”

扶苏听着这劝谏服软的话,脸色微变,一副大义凛然,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语气说道:“大秦至于今日,满朝文武大臣皆不敢触及父皇威严,可我不同,我是大秦长公子,那些儒生他们何其无辜,若是我再不能他们明公正义,他们怕是……阿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心里该明白才是!”

吴江听到这话,真想直说自己不明白,明明陛下最看中的就是长公子,以后大秦天下可不就是公子自己的,可长公子总是跟陛下对着干,触怒龙颜,长此以往,长公子危矣!

可就算他心里有再多想说的话,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侍候人的奴婢,最多也能旁敲侧击劝上一句,再多的他也做不了,而且长公子性情执拗,连陛下那样远超三皇五帝的圣人都对长公子无计可施,自己一个卑微的奴婢又有什么办法了。

“奴婢知晓公子您心系天下,也该保重自己身子骨才是,膳厅的餔食已经备好了,公子移步梳洗吧!”

扶苏听到这话,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笑着点了点头,便抬脚往膳厅走去,而吴江见扶苏离开后,就走过去对着抱着江郅的刘媪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后便快步去追赶扶苏的脚步。

而江郅听到刚刚那话,脸都给黑透了,妈的,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喝奶!比起成年人来说,小孩子不经饿,可比起小孩子,几个月的婴儿更不经饿,想到明日自己就得被饿着,江郅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婴儿是没有人权,不,连生存权都没有,泪眼汪汪的江郅心里暗暗发誓,明儿个自己一定要抱上秦始皇亲爷爷的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