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主殿的穹顶是一片开阔的露天平台,白色的石砖铺得严丝合缝,边缘围着一圈半人高的矮墙。
站在这里,整座虚夜宫的布局尽收眼底。
郁子走到矮墙边,双手撑在墙面上,一跃而起,踩上矮墙,低头往下看。
远处,靠近虚夜宫西翼的一处宫殿,黑烟滚滚,火光冲天,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倒塌的墙壁。而在正门的方向,一道冰蓝色的冰龙贴地飞行,贯通而入,冬狮郎他们也打了进来。
下方四处都有骚动传来,可是……
很奇怪……
就算现在感知不到灵压,那也不至于这点动静才对。
蓝染呢?零呢?
郁子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里真是一座空城吧?
不,那战斗的动静很大,如果不是十刃级别的破面,根本不可能阻拦队长的脚步。
那就是战力被分散了。
那家伙……难不成真的离开虚圈了?
郁子深吸了口气,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若是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井上。
郁子的左手伸进虚空,正要拔出无明,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穹顶的一处墙壁上。
那墙壁上,光秃秃地贴着一个泛着金属光芒,约莫有巴掌大小的物件。
郁子跳下墙,一个瞬步跨越十数米的距离,来到金属物件面前。
她眯着眼打量起来,那金属物件贴在墙上严丝合缝的,边缘泛着一圈湛蓝的光,贴在这里极其的违和。
郁子伸出手指一抠,还有点紧,她指尖轻微用力,硬生生地将其从墙上抠下,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中间镶嵌着一颗散发着灵力的蓝色晶体。
某种装置的节点?
郁子沉思片刻,砰的一声,随手捏碎金属物件,蓝色的晶体光芒渐渐消失。
顿时,附近杂乱的灵压悉数传来。
原来如此!就是这东西干扰了灵压的释放!
郁子顿时理解了一切,可这节点碎裂,能感受到的灵压范围依旧很小,那就证明这东西不止一个。
然而这玩意儿并不好找,若不是她眼睛看到了,根本感知不到。
但说到底只是干扰灵压的器械,以数量堆积起来的屏蔽网,不可能真正隔绝气息,一定有着承受的极限点。
郁子深呼吸一口气,眼中一道流光闪过,宛如山岳般的灵压自她体内骤然爆发。
轰!!!
郁子的灵压冲天而起,几乎形成了实质化的灵压光柱,贯穿穹顶。
这即便是感知不到气息的人,也能肉眼看出来。
还不够,还不够……
郁子默不作声地继续加码,灵压继续向上拔高,并快速波及整座虚夜宫。
放置在虚夜宫各处的灵压屏蔽器,承受不住这庞大的灵压,就好似放鞭炮一样,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地炸开。
轰!!!
那一瞬间,整座虚夜宫都安静了。
正在西边宫殿里跟破面缠斗的天贝绣助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猛然抬头。这股灵压,沉重得让人膝盖发软,像是有一只巨手从天上按下来。他身边的破面亦是脸色煞白。
“这是……郁子队长?”
更木剑八刚把面前的十刃从宫殿里打飞出去,正准备追击,这股灵压兜头罩下来。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开了。
“有意思……那女人果然藏着好东西。”
八千流坐在一旁看戏,歪着脑袋看向那冲天而起的灵压:“小剑,这个感觉好厉害呀。”
卯之花烈脸上带着鲜血,面带微笑地朝着高处望去。
而在虚夜宫深处,一间白色的屋子里。
乌尔奇奥拉闭着双目,靠在墙上小憩,而在他面前的不远处,零正面无表情地和井上织姬玩着翻花绳。
织姬面带微笑地称赞道:“小零好厉害~”
只是那眉宇间始终带着一丝愁绪,眼睛时不时地朝窗外看去。
刚才的爆炸声……果然是老师他们吗?
零突然直勾勾地抬头朝窗外看去,织姬正想询问她怎么了,乌尔奇奥拉也猛地睁开眸子,骇然的灵压骤然降临,这气息差得压得织姬喘不过气来。
零的灵压悄无声息地透体而出,将这股灵压隔绝开来,织姬这才平复了呼吸。
“老师……”
那股灵压实在骇然,可织姬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久违的喜色,眼眶里涌出些许泪光。
郁子那敌我不分的灵压,不仅仅是震慑了强大的破面们,那些杂鱼破面更是被压得趴在了地上。
刚刚闯进正门,冬狮郎带领的队士们,也纷纷如承千钧之重力,难以站稳脚步。
冬狮郎的目光从身后众人身上收回,又看了看身前被压得同样动不了的破面,脸上一丝冷汗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