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笛声干扰!”林琋咬破舌尖,借由痛感保持清醒,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定音符”,注入灵力后贴在自己耳边。符咒发出微弱的金光,暂时隔绝了部分笛声。她再次冲向祭坛,长剑横扫,逼退身前的傀儡,同时将灵力凝聚于掌心,准备施展灵炎掌。
但黑骨笛的力量远超想象,随着汉子的吹奏,阵图上的血线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开大口朝着林琋扑来。巨蟒的鳞片由无数细小的骨骼组成,散发着浓烈的尸气,一靠近,林琋的灵力护盾就开始融化。
“只能冒险了!”林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灵力集中在长剑上,施展出“灵霄裂空斩”。金色的剑气与血色巨蟒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剑气撕裂了蟒身,却没能完全击溃它。巨蟒的身体化作无数血珠,重新凝聚成型,再次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琋突然想起山涧遇到的老婆婆说的话——“骨笛是山神的信物”。她看向黑骨笛上镶嵌的指骨,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指骨很可能是当年祭祀山神的祭品,骨笛的力量正来自这些被强行剥夺的魂魄!
她不再攻击巨蟒,转而冲向祭坛中央的汉子,长剑直指他手中的黑骨笛。汉子似乎察觉到威胁,吹奏得更加急促,笛声中充满了怨毒的嘶吼。林琋的意识开始模糊,脚步也变得沉重,但她看着那些挂在木屋里的尸体,看着被操控的傀儡,咬紧牙关,纵身跃起——
“破!”
灵力长剑带着金光,精准地劈在黑骨笛上。只听一声脆响,黑骨笛应声断裂,镶嵌的指骨滚落一地。随着骨笛破碎,血色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血雾消散,阵图上的血线也迅速褪去,变回暗红色的刻痕。
吹奏的汉子身体一僵,眼神恢复清明,他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断笛,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我对不起寨民……是我被邪念蛊惑,想用骨笛求山神赐福,没想到引来的是恶鬼……”
林琋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执念与贪念,往往是滋生邪祟的温床。她走到那些傀儡身边,拔出镇魂钉,失去骨笛控制的他们瘫倒在地,陷入昏迷。灵犀镜的红光渐渐褪去,镜面恢复清澈。
当天下午,林琋在村寨后山的山洞里找到了失联的工作队,他们被绑在石壁上,身体虽然虚弱,但精气未失,显然是被提前藏在这里的。而那个神秘的老婆婆再次出现,默默地帮着救治伤员,她告诉林琋,骨笛本是山神的祭品,用来安抚山中的戾气,却被人心贪念扭曲,才变成了噬魂的邪物。
离开落骨坪时,林琋将断裂的黑骨笛埋入山涧,让涧水冲刷它身上的怨毒。车窗外,夕阳穿过密林洒下金光,村寨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仿佛之前的诡异从未发生。但她知道,只要人心有缝隙,邪祟就会趁虚而入,她的脚步,还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