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海的电报回得很快,言简意赅说,他们准备过年来京看望师兰。
方玉梅嘴巴张得老大,难言震惊,“老二说他要来燕京?”
“嗯,应该不是他一个人。”师兰也有点意外,她去年让何大海来,他说路途遥远。
今年没说自己就要来了。
“估计会把何叔带来。”师兰对此没有意见,“反正家里也住得下,全部都来也没问题。”
她知道方玉梅一直跟老家保持着联系,基本是每个月都会写一封信回去。
一开始都是何大海负责回信。
后来村里赚了钱,学校专门开了个针对成年人的扫盲班,只要是本村人都能免费参加。
何叔也去扫了盲,现在基本有小学文化,写信回信完全没有问题,还会寄山货过来。
年底,师兰跟霍骁去了一趟津沽,祭祖的同时还顺带走亲访友。
以前因为各种原因失去联系的亲朋也联系上了,师兰带着礼物,挨家挨户摆放了一遍。
隔壁邻居家也送了一份礼。
去的时候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回来的时候也同样。
关老爷子的膝盖恢复情况良好,这大半年来师兰一家对他的关心,他也看在眼里。
在新家那边,师兰还特意给他装修了一个工作间,环境清幽光线明显,用心至极。
他现在也不指望逃港的孽子能回来,指不定死在外头了,干脆趁着霍骁一道回来的机会,去老房子那边收拾自己的行当。
东西不少,他自己一个老头可拿不走,寄走又不放心。
正好让霍骁来当苦力。
对自己老朋友的孙子,关老爷子使唤起来毫无负担。
“您哪位啊?这家人呢?”
大冬天的,关老爷子一回来就把炕给烧上了,免得收拾东西还把自己给冻坏了。
他这屋子比较偏僻,原本没什么人注意。
结果邻居们出去置办年货,看到房子冒烟还以为失火了,赶忙跑过来。
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的老头。
跟去燕京之前相比,关老爷子的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先前他走路困难,不乐意让人家看自己的狼狈样子,除采购生存物资,终日闭门不出,头发花白胡子拉碴。
现在呢,走起路来跟平常人也没多大区别,经过蔡医生的调理头顶都冒出了一层黑发来。
这让原本就对他不熟悉的邻居们怎么认得出来?
“死了,我来收拾后事的。”关老爷子随意扯了个谎,免得叫人瞎打听。
邻居们纷纷咋舌:“咋就死了呢?先前不是去外地治病了么?”
关老爷子懒得搭理,这些个邻居,原先还在后面笑话他是瘸子来着。
众人没得趣,伸头往里看看,屋子里几乎是一副破败的景象,也没啥值钱的东西,瞬间不感兴趣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