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叫程野。

他记得失败临江的地下反抗军，也记得人类怎样在第十年反攻四界。尸骸界被焚成白地，洪荒祖兽全部制成武器，寂诡界的名字写进一台主机，神墟最后一尊神跪在临江城墙下。

人类真的赢了。

胜利历史从他影子里展开，东墙炮管立刻升级。士兵身上长出兽甲，军务系统取得所有亡魂坐标，黑斧在原潮里的龙狂手中也突然变重。

只要现世承认这段胜利可用，临江能在一天内杀穿剩余牧者。

韩峥没有立刻拒绝。

第一道裂缝刚补好，第一席仍在，原潮又把远征队关在内部。胜利历史的武器不是幻觉，东墙一发新炮试射，直接轰穿牧界庭外侧三层防护。

尸骸界首先切断联络。

炮击调用了它们在失败历史中的毁灭结果。现世亡魂没有同意，炮弹却把“曾经被人类杀光”当成可重复资源。洪荒兽甲也在抽取一条被驯服的祖兽血脉。

韩峥命令停炮。

军务系统拒绝。胜利历史认定四界迟早反叛，停用武器等于让人类重蹈失败。它沿程野影子接管东墙，准备对现世四界先发制人。

程野扑向控制台。

“这不是我带来的！”

他确实没主动开影子。那段历史借他通过隔离，是因为只有活人能给失败关系新的现在。把少年处决可以失去入口，却不能证明影子已经从其他士兵记忆里消失。

韩峥让人把程野带离炮位，不把他当武器核心。

现世四界分别撤回对应力量。兽甲从士兵身上脱落，亡魂坐标关闭，诡异主机开始删除，神性炮膛也失去光。东墙升级能力下降七成。

剩余三成来自纯人类技术。

胜利历史声称这些总该能用。临江确实可能独立发展出相似武器，不能因为它来自坏结局便一概销毁。

林见雪不在现世。

韩峥让七百余名失败城居民分别核对。有人参与过武器研发，有人只听过宣传，还有人指出“纯人类技术”其实使用被抹去来源的异界材料。三成被拆成数千项，能说明来源并取得关系的保留，其余冻结。

最后只有一门炮留下。

威力仍比原东墙炮高一倍，代价是每发需要耗掉程野历史里一段反抗军坐标。那些反抗者是否愿意，无法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