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不务正业”的秦王,正翘着二郎腿在树荫下教孩子们念书呢。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哎呀,爹,这篇《岳阳楼记》的字儿也太多太绕了,我都快背晕了,咱们今天就放过它吧。”
已经出落成小美人的朱尚遥,正拽着老爹的袖子撒着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只有十岁的大儿子朱尚明也在旁边猛点头,小脸上满是渴望放假的神色。
至于还在襁褓里的小儿子朱尚清,因为年纪太小,这会儿还没资格被拽来上课。
“那可不行。”
朱樉脸上挂着坏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女儿的请求。
朱尚遥的小嘴噘得老高,都能在上面挂个油壶了,忍不住小声嘀咕。
“爹,我真不想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您平时不是最看不起那些酸溜溜的儒生了吗?”
“干嘛非逼着我们背这些古文啊,您直接教我们那个叫‘科学’的东西多好玩。”
朱樉伸手把宝贝女儿抱到腿上坐好,一脸耐心地给她讲道理。
“乖女儿,你这话可说错了,爹从来没瞧不起正经读书人,爹讨厌的只是那些脑子转不过弯的腐儒。”
“还有啊,你想学科学那当然是好事,但盖房子得先打地基不是?”
“如果不先学会做人的道理,建立起一个正确的是非观,学了科学将来也只会害人害己。”
朱尚明歪着个小脑瓜,满脸疑惑地追问道。
“可背这些几百年前的老古董,跟您说的那个三观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背几篇课文,我们就能变成好人啦?”
朱樉哈哈一笑,空出的另一只手顺势把大儿子也拽了过来,两边大腿一边坐一个。
“我前阵子从西域客商那儿弄来的那本《圣经》,你们姐弟俩都翻过了吧?说说看,有什么感想?”
朱尚遥举起白嫩的小手,声音清脆地说道。
“我觉得那书里的神灵都挺坏的,脾气特别差,一不顺心就要淹没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