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神界地底深处。

卡俄斯的伤势又加重了。

钻心的痛楚顺着本源蔓延到每一缕混沌之气里，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斧子，在反复劈砍着祂的神躯。

换做寻常十一阶，方才那一掌足以拍碎对方的大道。

可这晶壁位面的意识，悍勇得超出了祂的预料。

明明境界差着一阶，却敢拼着本源受创也要硬碰硬，愣是借着主场之利，逼得祂不得不退。

“初生位面意识，倒是有几分骨头。”

低沉的声音在神殿里回荡，带着混沌特有的嘶哑与苍茫。

卡俄斯的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漫不经心。

先前祂只当晶壁是块送上门的肥肉，随手就能吞掉，连亲自出手的兴趣都欠奉。

可方才那一掌对拼下来，祂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

这方世界意识，比祂预想中要难啃得多。

更重要的是，对方手里，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能在混沌之中自然孕育出自主意识的位面本就闻所未闻，甚至还能正面硬抗祂的一击，绝不是普通的十一阶能够做到的。

底牌不明的对手，贸然死磕最是不智。

卡俄斯的声音在盖亚识海中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冷冽。

“盖亚。”

“属性在。”

大地母神应声上前，一身厚重的大地神袍垂落，周身大道流转，恭敬地垂首而立。

“那尊被你生擒的战争之神，真灵还在？”

“回父神，真灵被儿臣用大道层层封禁，神魂完整，记忆未曾受损。”

盖亚微微颔首，掌心托起一缕淡金色的光团，正是坦帕斯被封镇的真灵。

光团之中，战争法则的气息微弱却坚韧，即便落到这般境地，也依旧带着一股不肯屈服的悍意。

卡俄斯的目光落在那道真灵上，停留了数息。

“搜。”

“把他神魂里所有东西，全都挖出来。”

“晶壁位面的力量层级，诸神谱系，种族势力，所有底牌，所有隐秘，一丝一毫都不许漏过。”

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知道，这方位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凭什么敢跨界来打奥林匹斯的主意。”

“遵旨。”

盖亚躬身接过命令，捧着坦帕斯的真灵退了下，径直去了大地神殿最深处的密室。

这里与奥林匹斯神界的地脉核心相连，是整个神界法则最稳固的地方，最不会被人打扰。

密室石门轰然闭合，十二道先天大地大道禁制层层落下，将整间密室封得密不透风。

盖亚盘膝坐于中央石台之上，将坦帕斯的真灵悬在身前。

她没有急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