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的秘密2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

林沐瑶走上二楼时,那扇门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不是日光灯的白,是那种老式显示屏的幽蓝色,明灭不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腰在发紧,但不是不能忍——她从走进这栋房子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不会有椅子给她坐。

门缝里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

她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书房。书架靠墙,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童话书,椅子歪倒在地上。书房的角落有一个巨大的网兜,从天花板垂下来,网口朝上,像一个倒扣的捕梦网。蒲熠星就坐在那网兜里,腿伸不直,整个人蜷着,表情介于“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和“但没想到这么疼”之间。

“你来了。”他说。语气不像被困的人在对来救他的人说话,更像在沙发上等人来开电视。

林沐瑶站在网兜下面,抬头看着他。网兜的开口在她头顶两米的位置,手够不到,也没有梯子。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拉开,里面有一把剪刀和一捆绳子。她把绳子系在剪刀的把手上,退后几步,瞄准,扔出去——剪刀卡在了网兜的边缘。蒲熠星伸手够到了剪刀,低头开始剪网。

“你扔得挺准。”他说。“练过。”她说。他没有问在哪练的,她也没有解释。

绳子被剪断的声音像某种虫鸣,一下一下,细密而持续。林沐瑶站在下面,没有催他,也没有走开。书房的灯忽然灭了。不是跳闸,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关了灯。黑暗里,网兜剪断的声音停了。

“你还在吗?”蒲熠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在。”林沐瑶说。

沉默了两秒。然后网兜剪断的声音继续。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蒲熠星已经从网兜里爬了出来,坐在书桌上,手里还捏着那把剪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卫衣的领口被网绳勾歪了,露出锁骨。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刚从陷阱里爬出来的人,更像一个刚睡醒还不知道自己在哪的人。

“走吧,”他从书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们在下面等。”

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火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唐九洲、邵明明、少帮主——五个人像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珠子,手搭着前面人的肩膀,在黑暗中摸索着上楼。邵明明走在中间,被前后夹着走,嘴里念叨着“我不怕我不怕”,声音在抖。唐九洲走在他前面,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我看见光了。”火树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他们走进书房的时候,蒲熠星正靠在书架上,林沐瑶站在窗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个刚开完小组会议还没散场的同事。

“你没事吧?”唐九洲第一个冲过去,上下打量了蒲熠星一圈。“没事,就是网兜里有点闷。”蒲熠星说着,把剪刀放回桌上。

火树没有走向蒲熠星,他的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上的一个暗门上。“这个门是通往哪里的?”“不知道,”蒲熠星说,“但只有这条路。”

暗门推开,是一条通道。通道不是直的,是用渔网和绳索编织成的迷宫——网墙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人被分隔在不同的网格里,能看到彼此,但碰不到。

邵明明第一个钻进去,卡在了第一个网格里。“我出不去了——”他的声音从网墙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绝望。唐九洲从另一个方向钻进去,伸手去拉他,但网墙的弹性太大,他一拉,自己也被拖了过去。

“你们两个别动!”火树的声音从第三个网格传来。他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一些,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听起来依然冷静得像一台机器。“听我口令,我喊一二三,你们往同一个方向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