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他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因为做活生了薄茧,却很暖和,“我心里有数,不会逞强。你和妞妞在家,把里屋的小门也锁上,我从杂货铺买了两把锁,都用上。”
叶倩莲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知道了。你…… 你自己当心。”
陈长安拿起布袋子,又检查了一遍工具:下套的麻绳、捕兽的网,还有那架用烂木头拼的简易爬犁,都一一捆结实。
他扛起爬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叶倩莲:“娘子,等我回来。”
叶倩莲站在门内,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泛起一层柔光。
她轻轻 “嗯” 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关上门,转身把里屋的小门锁好 —— 那锁是黄铜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陈长安拉着爬犁往村外走,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快到破庙时,就见李福生蹲在门口,火塘里的火苗舔着一根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是烤红薯。
几个光着脚丫的孩子围着他,捡了冻硬的泥块往他身上扔,他却只是嘿嘿地笑,手里紧紧护着那红薯。
“福生哥。” 陈长安喊了一声。
李福生猛地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红薯 “啪嗒” 掉在火里,也顾不上烫,伸手就去扒,嘴里嚷嚷着:“长安!吃……”
“别吃那了。” 陈长安走过去,把爬犁往他面前一推,“跟我上山,熟悉熟悉地方。打到野物,让你和妞妞都吃肉。”
“吃肉!” 李福生一蹦三尺高,拍着手上的灰,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给妞妞…… 兔子!”
“对,给妞妞打兔子。” 陈长安笑着,和他一起拽着爬犁往北荒山走。
爬犁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痕,像两条长长的尾巴。
走到北荒山入口时,日头已过正午。
这里比村里冷得多,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几个猎户背着猎物往回走,有的肩上扛着野鹿,有的手里拎着野鸡,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大概是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