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明智。从此你我同舟共济、共取大利、共享富贵。”
花厅之内,两人低声密谋,字字阴私、句句险恶。
隆安县的暗流,已然彻底翻涌。
………………
隆安县的午后,日头晒得地面发烫。
街巷两旁的老槐树垂着蔫蔫的枝叶,风吹过来都是热的,整条县城看着平静,暗地里却早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自从张子陶上任做了县令,整个隆安的风气就彻底歪了。
曾经被陈长安一手稳住的安稳世道,短短时日,就被这老朽昏庸的贪官搅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城南青龙堂的大院里头,却是整条街上唯一还留着几分正气、几分精气神的地方。
院子宽敞平整,青石地面被常年踩踏得光亮干净。
数十名青龙堂的武馆弟子,穿着清一色的短打布衣,正顶着烈日刻苦练武。
有人扎马步,稳如磐石,任凭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一动不摇。
有人练拳脚,一招一式扎实沉稳,呼吸起落有序,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破空的风声。
还有几队弟子两两对拆、互相喂招,攻防进退、章法分明,练的都是最正统的沙场基础拳脚,没有半分花架子。
整个院子里,满是呼喝发力的声音、拳脚破风的声音、脚步落地的沉稳声响。
这里是陈长安当年亲手扶持、亲手规整、亲手护下来的武堂根基。
规矩正、人心正、功夫正,哪怕世道乱了,这里依旧守着最初的本分。
大院正中的凉棚底下,摆着两张木椅、一张方桌。
云白虎和袁胜男两个女子并肩坐着,看着院中弟子练武,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袁胜男性子爽朗,遇事向来稳得住,她侧头看着眉头紧锁的云白虎,慢慢开口宽慰。
“白虎妹妹,你也不用天天把心悬在嗓子眼,太过于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