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府下辖三县,所有县令官吏,尽数归其统辖调度,你罗阳县令,亦在其中。”
“得罪一介布衣无关紧要,得罪通判大人,你的乌纱帽、仕途前程,乃至身家性命,皆会化为泡影。”
他刻意停顿片刻,留给曹县令足够的思虑权衡时间。
“再者,这批甲胄、兵刃、火药,皆是朝廷严管的军需禁品。”
“私藏、私扣、私运,皆是重罪。物资落在谁手,谁便要担此灭门风险。”
曹县令端杯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头骤然一沉。
三县通判,位高权重,统辖数县官吏,的确是他万万不敢招惹的顶头上司。
可他心中贪念难平,数箱黄金,价值连城,他舍不得拱手让人。
更不敢轻易交出物资,一旦物资归还给周家,他日逆谋事发,他便是妥妥的同党,诛九族的死罪逃无可逃。
进退皆是死局,左右皆是险境。
权衡利弊之间,他心中已然悄然生出两全之计。
一旁静坐全程沉默的王百源,此刻忽然抬眼开口,语气带着精准的试探。
“曹县令,白日被你擒拿扣押之人,是不是名叫陈长安?”
曹县令心头猛地一咯噔,内里惊涛翻涌,面上却依旧笑容不改,纹丝不乱。
他连忙摇头摆手,动作略带夸张,刻意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
“非也非也。”
“本官白日擒拿之人,不过是码头游荡的鸡鸣狗盗之徒,姓刘的小贼罢了。”
“什么陈长安、陈短安,本官从未听闻此名,更是从未见过此人。”
这般欲盖弥彰的遮掩,落在周伯通眼中,只剩可笑。
他已然彻底失去耐心,将手中茶盏重重往桌案一搁,砰的一声轻响。
语气瞬间褪去所有商量余地,变得强硬凌厉,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姿态。
“曹县令,无需再演。”
“今夜我亲自登门,好言相商,是给你留足情面、留足退路。”
“九宫真人有令,黄金你若想要,尽可自行留下,我周家、王家,绝不计较半分。”
“但军需物资,甲胄、兵刃、火药,一件都不能少,必须尽数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