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家是正经生意,哪能干那种伤天害理的勾当,这包子……这包子里的肉,确实有点来路。小的跟您说实话,您可千万别往外传。”
他左右看了一眼,凑到陈长安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肉,是二楼的客人吃剩下的。”
陈长安微微眯起了眼睛。赵无常见他还是不信,叹了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您要是不信,小的带您亲自去看看。”
陈长安站起身来,跟着赵无常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宽敞得多,用屏风隔成了好几个雅间,虽然时候尚早,但已经有不少富家公子哥和商贾坐在里面用饭了。
桌上的排场果然和楼下截然不同!
整只的烧鸡只撕了两条腿就被搁在一边,大盆的红烧肘子被挖了两筷子就不再动了,整条清蒸鲈鱼只吃了一面连翻都没翻。
有人喝了几碗粥就把一桌子菜丢下了,随从也不收拾,抹了抹嘴便摇着扇子走了。
赵无常带着陈长安绕过了雅间,推开了后厨的门。
厨房里热气蒸腾,几个厨子厨娘正在灶台前忙活。
角落里蹲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厨娘,面前摆着好几个大木盆,正把从二楼撤下来的那些剩菜一样一样地分拣!
烧鸡上的肉撕下来放进一个盆里,肘子上的瘦肉剔下来放进另一个盆里,鱼肉去了刺也单独放。
手法利落,分得仔仔细细。
那些被剔下来的肉堆了满满几大盆,然后被端到案板上。
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子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攥着两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左右开弓地剁着,刀起刀落之间肉块便被剁成了细细的肉糜。
剁好的肉糜被拌上切得细碎的葱花和姜末,又淋了些酱油和香油,搅成一大锅油亮亮的肉馅。
几个厨娘围在面案前,揪剂子、擀皮、包馅、捏褶,动作娴熟得像是做了几万遍。
包好的包子被一排一排地码进蒸笼里,架在灶台上,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蒸笼冒着腾腾白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