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治理好隆安这烂摊子?
陈长安将下方众人各怀鬼胎、神色各异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各位同僚,一路辛苦,都起身吧,不必多礼。”
众人缓缓起身,重新站好,低着头,各有心思,眼神闪烁。
有人心中不服,暗自鄙夷,觉得陈长安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有人心怀鬼胎,盘算着如何给陈长安挖坑下绊子,让他难堪。
有人冷眼旁观,打算先看看情况,再决定站在哪一边。
所有人都早已串通一气,就算陈长安手中握有杨知府亲批的委任状,
就算这任命是官方认可、名正言顺,他们也早已打定主意。
不配合,不作为,故意刁难,用各种难题把陈长安逼走。
谁当县令都无所谓,唯独不能挡住他们的财路,不能触碰他们的利益。
陈长安刚一开口,询问县内情况,下面官员立刻争先恐后,开始发难。
一个个问题,如同潮水一般,接连不断地摆在陈长安面前。
为首的主簿,率先上前一步,脸色沉重,开口禀报。
“启禀大人,县衙库房早已亏空,账目一塌糊涂,库无分文。”
“粮草储备严重短缺,别说赈济灾民,就连衙役俸禄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巡检上前一步,满脸无奈,继续补充。
“大人,隆安县境内匪患横行,山贼多如牛毛,四处烧杀抢掠。”
“官道被截断,商路断绝,外来商人不敢踏入我县半步,物资不通。”
一名老县丞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抛出更多棘手难题。
“眼下已是开春,百姓急需种子农具,开土种田。”
“可境内地主豪强,拖欠赋税多年,态度蛮横,根本无法收缴。”
“流民遍地,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民变。”
“积压命案、悬案数十起,多年未曾告破,百姓怨声载道,民心尽失。”
“民生凋敝,商业荒废,田地荒芜,处处都是棘手难题。”
一个个问题,被他们轻飘飘抛出,全都是无解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