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接过草药,看着眼前这位宛如画中仙子的姐姐,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好奇。她注意到,青珞姐姐的眼神在望向大海时,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姐姐,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阿月忍不住问。
青珞的目光从海平线上收回,落在小女孩纯真的脸上。“嗯,很远很远的地方。”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自语,“远到……回不去了。”
夜幕降临,青珞婉拒了阿月一家留宿的好意,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的礁石上。汐云依偎在她脚边,发出低低的鸣叫。
“又在想他们了?”青珞抚摸着汐云光滑的羽毛,眼中泛起泪光。
汐云无法回答,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它记得,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赤炎,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岚,那个玩世不恭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羽商,还有那个沉默寡言却技艺超凡的墨尘……他们都曾是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今却只剩下她们两个,孤独地行走在漫长的岁月里。
玉璜依旧贴身佩戴,但它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光芒了。或许,它的使命已经完成,剩下的路,需要青珞自己走下去。
翌日清晨,青珞悄然离开了渔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只有阿月手中那几味普通的草药,证明着那位白衣姐姐真实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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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了守垣司。苍溟看着这份来自东海的报告,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还好好的。”他喃喃道,“这就够了。”
他知道,青珞选择了一条与他和重岳都不同的路。她没有选择权力,也没有选择责任的枷锁,而是选择了最朴素也最本真的守护——守护一个个具体的人,一件件微小的事。这条路或许孤独,却无比自由。
而在皇城深处,重岳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东海的位置,眼神复杂难辨。
“终究还是不愿回来啊。”他低声叹息。他曾经想过,若是青珞愿意出山,他可以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让她成为新朝的精神象征。但他也明白,那样的青珞,就不再是青珞了。
或许,让她像一阵风一样,自由地游荡在九域的每一个角落,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她的传说,本身就足以凝聚人心,成为新朝合法性的一部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白衣隐士的踪迹依然时断时续。有时她在北方的雪原上救助冻僵的旅人,有时她在南方的雨林里为村民驱除瘟疫,有时她又在西部的荒漠中平息沙暴。她的名字,渐渐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希望与奇迹的符号。
青珞自己却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默默地走着,看着这个世界一点点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生机。她看到孩子们在新建的学堂里读书,看到农夫们在肥沃的田地里耕作,看到工匠们在作坊里打造精美的器物……这一切,都是赤炎他们用生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