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此行,首要之务,非正面击杀幽昙,而是探寻其仪式根源,寻找中断或逆转之法。若事不可为,则务必带回关键信息,以为后续应对之策。切记,保全自身,方有未来。”
他的话语冷静而客观,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千钧重量。
“此乃皇室秘库所藏,关于葬星原及归墟之眼最古老的记载副本。”苍溟从袖中取出一卷非帛非纸、泛着淡淡灵光的暗色卷轴,递给青岚,“其中或有帮助,然年代久远,真假难辨,需谨慎甄别。”
青岚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不仅在于卷轴本身,更在于其承载的古老秘密与期望。“青岚明白。”
接着,苍溟又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上刻守垣司徽记与一个古老的“垣”字,令牌中心镶嵌着一小块似乎能吸收光线的幽暗晶石。“赤炎,此令予你。”赤炎上前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沉重。“凭此‘守垣令’,可调动沿途尚未陷落的任何守垣司据点资源,亦可作为信物,寻求可能尚存的地方守军或隐世家族的协助。但需谨记,经雪渊关一役,北境防线支离破碎,此令能发挥多大效用,犹未可知,切勿过度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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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赤炎重重点头,将令牌紧紧握住。
最后,苍溟的目光再次落在青珞身上,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青珞姑娘,你身系玉璜璜,此物或为应对此次危机之关键。墨尘所制‘定星仪’,需你灵力引导,方能于混乱之地指明方向。此行凶险,远超以往,你……务必珍重。”
他没有说更多冠冕堂皇的话,但这句“务必珍重”,却比任何重托都更能体现他内心的复杂。他既需要借助青珞的力量,又深知前路对她而言是何等残酷。
“我会的。”青珞迎着他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回应,“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还活着的人。”她没有退缩,眼神清澈而勇敢。
苍溟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他挥了挥手,一旁侍立的近卫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几个密封的水囊。“这些是能为你们准备的最后补给,丹药、灵石、御寒之物,以及足够半月之用的净水和浓缩干粮。省着用。”
羽商上前,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物品,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略带讽刺的弧度:“司主大人,这点家当,可是把压箱底的存货都掏空了吧?”
苍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淡淡道:“守垣司……乃至整个北境,能拿出的,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