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远瞳似乎早就提前放出了消息。

那些以前和父亲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如今一个个都换了副面孔。

电话打过去,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也是各种推托——资金周转不开、最近项目压得紧、再等等再看吧。

每个人的语气都客气得不像话,但每句话都在拒绝。

黄石勋四处碰壁,一分钱都没借到。

最后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老管家在旁边抹眼泪,他接过卖房的合同,眼睛都没眨一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别墅卖了一千万。

加上父亲专门留在家里备用的那张卡,里面有五千万存款。

共六千万。

听起来很多,但在一个超级企业的增资扩股面前,这些钱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黄石勋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但他没有选择。

父亲把大部分资金都投进了新药剂的研发里。

终于研发成功,正要收回成本产生利润的时候,因为发布会的事故成了植物人。

所以,这已经是除了股份之外,他唯一能拿出的一笔资金。

他不是没想过跟苏老板和俱乐部借钱。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已经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穿云还需要苏老板治疗照顾,不能再厚着脸皮去损害俱乐部的利益。

翌日。

领克集团总部。

黄石勋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前天那个男人。

陈霖,这个远瞳集团投资部的负责人,今天完全换了副模样——不再是前天那副彬彬有礼的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昂着下巴,站在一个秃顶男人的身后,像条得势的狗。

那个秃顶男人看着快五十岁了,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深色的衬衫。

他身形精瘦,颧骨很高,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像是常年不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