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没后手?”苏云溪的眼中闪过疯狂,“这艘船的自爆程序,只有我的视网膜能解除!”
沈青枫突然抓住她持刀的手腕,狠狠按在冰柜上,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领——她的胸口有块芯片,正随着呼吸闪烁红光。
“议会的‘活体控制器’,”沈青枫的声音冰冷,“你早就被当成弃子了,还在替他们卖命?”
苏云溪的脸色瞬间惨白,沈青枫突然吻住她的唇,在她错愕的瞬间,机械臂的纳米鱼线已经缠住那块芯片,猛地一扯!
凄厉的惨叫中,芯片被硬生生拽出,苏云溪瘫倒在地,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沈青枫把半支中和剂扔给她:“这是你应得的,剩下的,我要带走。”
星港的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沈青枫冲到舷窗边,看见朱门的金属盾牌已经破碎,少年倒在血泊里,青箬正用石头砸向蚀骨者的头。
“我们走!”沈青枫扛起苏云溪,“孤城,启动救生艇!”
救生艇的引擎发出呜咽,沈青枫回头望,黄鹤运输舰正在解体,苏云溪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模糊。他握紧手中的中和剂,金属管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极了月痕的手。
蚀骨者的嘶吼越来越近,朱门的呼吸已经微弱,沈青枫把中和剂塞进江清手里:“给月痕注射,快!”他拔出钢管,转身冲向追来的蚀骨者领主,机械臂的光芒在血月下亮如白昼。
“想伤我的人?”他的声音响彻废墟,“先踏过我的尸体!”
利爪与钢管的碰撞声震耳欲聋,领主的毒液溅在沈青枫的背上,灼烧感顺着脊椎蔓延。他突然想起鬓毛教的借力打力,猛地矮身,钢管顺着领主的利爪滑上它的咽喉,源能在钢管顶端凝聚成尖刺。
“这一下,为了朱门!”
星港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血色,沈青枫的身影在蚀骨者的围攻中忽隐忽现,手中的钢管染满绿色的血液,却始终没有倒下。远处,江清正在给朱门包扎,青箬举着块碎镜子,反射的阳光偶尔能干扰蚀骨者的视线。
中和剂的瓶子在沈青枫的口袋里发烫,像颗跳动的心脏。他知道,只要撑过今晚,月痕就有救了,朱门也能活下来,他们还能一起去寻找传说中的基因修复液,还能……
领主的巨爪突然拍来,沈青枫仓促间举起钢管格挡,剧烈的冲击让他喷出一口鲜血,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他好像看见月痕站在面前,穿着干净的白裙子,笑着对他伸出手。
“哥,我们回家了。”
沈青枫的嘴角扬起笑容,他握紧钢管,挣扎着站起身,机械臂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血月悬空照废丘,青锋染绿意难休。
残躯未惧千夫指,孤胆犹撑一局秋。
药冷瓶中藏血泪,星沉港外起戈矛。
今宵且向刀锋卧,笑看天明或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