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泪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沈青枫的耳垂上:“沈队长这么紧张,是怕我抢你的小美人吗?”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月痕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荒原匪首,“放心,我对病秧子没兴趣。”
月痕突然睁开眼,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蒙上了层白雾。她抓住珠泪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身上……有哥哥的味道。”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态的沙哑,“在蚀骨者谷里,那个帮我们挡下酸雨的人,是不是你?”
珠泪的身体僵住了,透明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三天前的酸雨风暴中,确实有个穿着同款磁浮靴的人在暗处用能量盾帮他们挡住了致命的腐蚀雨,当时沈青枫还以为是系统的隐藏功能。
“算你还有点良心。”珠泪甩开月痕的手,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水壶扔给沈青枫,“这是抗辐射药剂,比你们那半瓶过期的管用。”水壶撞到沈青枫怀里的保温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至于星尘泪,得去辐射海的沉船里捞,那里有个老东西欠我人情。”
江清突然搭弓上箭,箭头指向珠泪的太阳穴:“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过期药剂?”这个细节他们从没告诉过外人,除非……
“除非我能闻到啊。”珠泪满不在乎地拨开箭头,金属摩擦的“咯吱”声让人牙酸,“我的源能是‘气味追踪’,别说你们的过期药,就是三天前你们杀的那只三阶蚀骨者,我现在都能闻出它的血腥味。”她突然凑近江清,鼻尖几乎要碰到女孩的脸颊,“小弓箭手用的箭簇是用噬星族的趾骨磨的吧?带着股臭氧味,难闻死了。”
江清的脸颊瞬间涨红,猛地收回弓箭别在背上,转身看向窗外。阳光透过布满沙尘的车窗照进来,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孤城在后视镜里看得直乐,被江清狠狠瞪了一眼才憋住笑。
“辐射海的沉船……是‘北斗号’?”沈青枫突然想起野渡曾经说过的话,那艘百年前沉没的科考船据说藏着古文明的遗迹,也是噬星族在地表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他的机械义肢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是系统在预警——前方有高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珠泪的脸色也变了,她猛地拍向车载通讯器:“是‘铁爪’那帮杂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们怎么敢追到辐射荒原来?”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了十几个黑点,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是一群饿狼在嚎叫。
沈青枫迅速切换到四驱模式,越野车在沙地上颠簸着加速。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月痕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心里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坐稳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沙地上划出个漂亮的漂移,避开了迎面飞来的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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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车顶的行李架,金属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珠泪突然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改装散弹枪。“砰!”的一声巨响,最前面那辆追击的越野车前胎被打爆,在沙地上翻滚着撞向沙丘,燃起熊熊烈火。
“漂亮!”孤城从后座探身,手里的工兵铲甩出,精准地砸中了另一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玻璃碎裂的“咔嚓”声中,那辆车失控冲进了沙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江清的火箭矢紧随其后,一箭射爆了油箱,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弹出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瞅准机会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的侧面狠狠撞上了最后一辆追击车。金属扭曲的“嘎吱”声中,他探身出去,刀刃精准地割断了对方的刹车线。那辆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向远处的盐碱地,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解体。
“搞定!”珠泪拍了拍手,刚想坐回座位,脸色突然大变,“不好!是蚀骨者骑兵!”远处的沙丘背后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一片,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是被爆炸吸引来的蚀骨者族群。
沈青枫迅速调出地图,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前面五公里有片废弃的风力发电站!”他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的引擎发出嘶吼,在沙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珠泪的两个手下紧随其后,磁浮摩托的引擎发出尖锐的呼啸。
月痕突然抓住沈青枫的衣角,呼吸急促起来:“哥……我冷。”女孩的身体开始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沈青枫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发紧。他从急救包里翻出珠泪给的抗辐射药剂,撬开月痕的嘴灌了进去,药水顺着女孩的嘴角流下,在下巴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风力发电站的金属支架在风沙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一群巨人的骸骨。沈青枫把越野车停在最粗的一根支架后面,迅速打开后备箱取出武器。江清的机械弓已经换上了穿甲矢,箭头上的合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孤城把短刀别在腰间,手里挥舞着工兵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珠泪突然脱下雨靴,赤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香炉,点燃三炷艾草,袅袅青烟在风沙中倔强地升起。“这是我爸教的,”她的声音很轻,透明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苗,“说艾草的味道能驱邪。”
蚀骨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肉混合着铁锈。沈青枫深吸一口气,机械义肢的刀刃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能量充能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眼蜷缩在车厢里的月痕,女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眉头却依然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记住,打关节!”沈青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它们的核心在胸腔左侧,那里的鳞片最薄!”话音未落,第一只蚀骨者已经冲破了发电站的围栏,畸形的蹄子踏在金属板上发出“哐当”巨响,涎水从嘴角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江清的穿甲矢率先射出,精准地穿透了蚀骨者的关节。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跪倒在地上,锋利的前爪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孤城趁机冲上去,工兵铲带着风声劈下,正中蚀骨者的胸腔。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身,腥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珠泪的散弹枪“砰砰”作响,每一发都精准地打在蚀骨者的眼睛里。她的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在发电站的金属支架间跳跃,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与蚀骨者的嘶吼形成诡异的对比。沈青枫的机械义肢不断挥舞,刀刃切开鳞片的“咔嚓”声不绝于耳,绿色的血液在阳光下飞溅,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就在这时,月痕突然从车厢里滚了出来,身上的保温毯被风吹得散开。她盯着一只正要偷袭珠泪的蚀骨者,瞳孔里闪过一丝银光。那怪物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珠泪的散弹枪已经抵住了它的眼睛。
“砰!”
绿色的浆液溅了珠泪一脸,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盯着月痕的眼睛,透明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惊。沈青枫趁机砍倒最后一只蚀骨者,刀刃插进沙地发出“噗嗤”一声。他跑到月痕身边,发现女孩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不停颤抖。
“你刚才……”珠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伸手想要触摸月痕的脸颊,却被沈青枫一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