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扭曲变幻!
独孤逸尘眼前出现了学城覆灭、师尊与同门尽数惨死于腐化生物爪下的惨状,一股滔天怒火与毁灭冲动几乎要淹没他!但他剑心通明,瞬间识破虚妄,木剑轻吟,斩断幻象,眼神愈发冰冷坚定。
银叶王子看到了永恒之树枯萎,精灵家园被黑暗吞噬,族人流离失所。无尽的悲伤与责任压来,但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法杖顿地,自然辉光绽放,坚定地守护着内心对生命的信念。
九儿则看到了自己双腿康复,奔跑在阳光下的草地,与父母团聚…但那温馨画面瞬间破碎,变为更恐怖的、叶歌和所有伙伴惨死眼前的景象!她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但眉心的月华印记爆发出强烈光芒,与那泉眼的纯净呼唤共鸣,帮她稳住了心神。
列御寇看到的是箭矢耗尽,无法保护重要之人的无力感;申屠月看到的是父母相爱相杀的痛苦轮回;清风看到的是学城被权谋玷污;明月看到的是自己治愈术失效,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
每个人都经历了内心最深处的考验。依靠强大的意志力、队友的互助以及银叶王子的自然守护法术,他们艰难地度过了心镜的冲击,但精神消耗巨大。
古墟鏖战·尊者之威
当小队成员艰难地从心镜制造的幻象中挣脱,精神损耗巨大,尚未完全回神之际——
整个古墟的空气骤然凝固!并非比喻,而是真正的、物理层面的凝固!腐雨悬停半空,尘埃定格,甚至连声音都被吞噬!一股冰冷、死寂、仿佛来自万古虚空之前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山岳,轰然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修为稍弱的精灵战士和人类士兵瞬间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几乎要跪伏下去!
小主,
“窥探禁忌…扰吾清静…尔等…罪无可赦!”
阴骨尊者濮阳刑天那如同亿万年玄冰相互摩擦、又夹杂着无数灵魂哀嚎的声音,直接从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响起!他宽大的黑色斗篷无风自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巨大的黑色镜面之上,仿佛他本就是镜中倒影,此刻。手中那柄脊椎骨节法杖顶端的黑暗水晶,散发出比深渊更幽暗、比永夜更死寂的光芒,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悸动,仿佛要被吸摄进去。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阴骨尊者一出现,便抬起了他那如同枯骨般的手指,对着小队最前方的几名精灵巡林客,轻轻一弹。
“寂灭指。”
没有任何光影效果,也没有能量波动。但那三名精灵巡林客,连同他们周身三尺的空间,瞬间变得灰白、失去一切色彩,然后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塌、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存在的概念本身,被直接从世界上“抹除”了!
真正的形神俱灭!
“结阵!林歌者,守护之心圆环!巡林客,自由散射,干扰他!”银叶王子瞳孔收缩,厉声喝道。他第一时间将手中水晶球权杖高举过头顶!
“以星辰为引,森林为证,自然庇护!”银叶王子吟诵古老咒文,水晶球爆发出璀璨无比的翠绿色光辉,内部星云急速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流淌着无数生命符文的光罩,将剩余所有人笼罩其中!光罩之上,还有无数细小的星光与树叶虚影流转不息,竭力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和死亡气息。
每个人强忍恐惧,迅速依言行事。林歌者的歌声虽然带着颤抖,却依旧空灵,强化着光罩。巡林客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阴骨尊者,但绝大多数箭矢在靠近他周身十丈范围内,便自行腐朽、崩解、化为飞灰!少数附魔强劲的箭矢,也被一层无形的、扭曲的黑暗力场偏折、弹开,根本无法近身!
“蝼蚁之怒。”阴骨尊者甚至没有看那些箭矢,法杖随意一顿。
“幽冥唤潮!”
黑色镜面般的湖面剧烈沸腾!无数只由漆黑湖水凝聚而成、流淌着污秽、眼眶燃烧着惨绿魂火的骷髅手臂,如同地狱中生长的丛林,猛地破“镜”而出,疯狂地抓向翠绿色光罩!每一只手臂都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与负能量,抓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罩剧烈波动,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剑域·万象归尘!”独孤逸尘踏步上前,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木剑并未完全出鞘,但一股凛冽、纯粹、斩断万法的剑意已冲天而起!他周身三丈内,腐雨净化,污秽退散,形成一个绝对“洁净”的领域。他并指如剑,猛地向前一划!
“断!”
一道凝练如丝的银色剑气脱指飞出,并非攻向阴骨尊者,而是沿着光罩外围急速盘旋一周!所过之处,那些抓挠光罩的幽冥手臂如同遇到克星,纷纷被斩断、净化,化作黑烟消散!光罩压力骤减。
“哦?剑心通明,领域雏形?人族竟还能出这等人物?”阴骨尊者再一次将目光正式投向独孤逸尘,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可惜,仍是萤火之光!”
他法杖再挥,咒文变得急促而亵渎!
“三维灭却·永劫归墟!”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天空骤然黑暗,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陨石虚影凝聚;大地裂开,喷涌出吞噬一切的负能量岩浆;四面八方的空间本身开始扭曲、折叠,产生出无数无形的、足以将钢铁绞成齑粉的空间裂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恐怖的毁灭性能量从三个维度同时碾压而来,翠绿色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裂纹!银叶王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手中水晶球的光芒也急剧闪烁,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就是现在!列御寇!”独孤逸尘大吼一声,剑域收缩,全力护住自身和身后几人,为列御寇创造输出环境。他知道,只有她的箭,才有可能穿透这恐怖的领域,对那魔头造成真正的威胁!
近三百丈外,一块高耸的黑色岩石顶端,列御寇如同磐石般屹立。腐雨打湿了她的灰青色斗篷,但她握弓的手稳如泰山。坠星弓已被拉至满月,弓身上星月光华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流淌,风旋弓弦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仿佛渴望着撕裂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