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大风吼隘联军的损失,描绘赫连骁穷兵黩武,不顾百姓死活。
暗示赫连骁与北戎、东夷勾结,许诺割让南蛮土地,出卖南蛮利益。
制造联军内部矛盾,谎称北戎士兵欺凌南蛮流民,东夷人独占粮草等。
这些谣言真假掺半,在饱经战乱、信息闭塞的南蛮各地悄然流传,不断侵蚀着赫连骁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望,加深着不同势力之间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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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利用控制的城镇和商会资源,暗中干扰联军的物资补给。她抬高粮价,收购特定药材,甚至派人伪装成土匪劫掠通往风吼隘的商队。这些行动看似零散,却像无形的毒刺,缓慢而持续地消耗着联军本就紧张的后勤。
而远在中源皇都,东方既白的阴谋之网撒得更大。他已成功摆脱学城囚牢,更深地隐藏于阴影之中。作为轩辕辰星最信任的谋士,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南蛮,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他利用皇族的影响力以及多年来编织的关系网,继续实施其“嵌军”计划。更多受过秘密训练、效忠于轩辕辰星的中源低级军官和精锐士兵,通过各种看似合理的渠道,如援助、雇佣、交换训练。被嵌入黄金军团的体系中。他们不仅在未来可能的倒戈中埋下钉子,更在当下不断收集黄金军团的作战方式、装备情报、后勤链条,甚至暗中研究腐化生物的弱点——这些情报,最终都会流向轩辕辰星。东方既白仿佛一个最高明的赌徒,同时在赫连飘渺和黄金军团两边下注,无论哪一方最终惨胜,他背后的轩辕辰星都能从中牟取最大利益。
他甚至开始将触角伸向南蛮那些尚未明确表态的地方领地。通过威逼利诱、许以重诺,暗中扶持一些弱小却贪婪的领主,挑唆他们与邻近支持赫连骁或保持中立的领地发生摩擦,制造混乱,让南蛮的局势更加糜烂,无法形成统一对抗黄金军团的力量。
这两股暗流,一在南蛮内部制造裂隙,一在外部大局上布局搅动,与赫连骁、东郭忘机的努力形成了无声的对抗。战争的胜负,从不仅仅取决于正面战场的刀光剑影。
病榻受策与王宫夜行
风吼隘联军大营深处,一处相对安静的军帐内,药味浓郁。
申屠病青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蚀骨的剧毒和黑暗魔法的侵蚀早已将他这位昔日的“南蛮军神”折磨得形销骨立。轩辕素和九儿离开前尽力救治,也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延缓毒性的发作。
他的意识时清醒时模糊。清醒时,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会短暂恢复神采,紧紧盯着守在床边的少年——他的儿子申屠明。
申屠明长大了许多,脸上的稚气被连番变故磨去了大半,眼神沉静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与坚韧。他深知父亲时间无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候。
“明…明儿…”申屠病青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父亲,我在。”申屠明连忙凑近,握住父亲枯瘦的手。
“地…地图…”申屠病青眼神投向挂在帐壁上的南疆军事地图。
申屠明会意,立刻将地图取下,铺在父亲床边。
申屠病青颤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移动,断断续续地讲解: “黑森林…东麓…有一条猎道,可…可绕到泽口集后方…” “血鹰领…宗政禹迹…此人傲则傲矣,但…重诺…若能许其无法拒绝之利…或可…” “王庭…禁卫军许多将士…乃我旧部…或可…暗中联络…” “粮草转运…重在…隐秘与速度…需多设疑阵…”
他将自己毕生的军事经验、对南蛮地理人事的深刻了解,毫无保留地灌输给儿子。每一次讲解都耗费他巨大的精力,时常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出的黑血染脏了衣襟。但每一次缓过气来,他又会固执地继续。
申屠明强忍泪水,拼命记忆、理解。他知道,这是父亲在用最后的力量,为他,也为赫连骁,铺就未来的道路。
夜深人静,申屠病青沉沉睡去陷入昏迷。申屠明为他掖好被角,看着父亲憔悴的容颜,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他想起母亲赫连飘渺,那个如今变得陌生而恐怖的南蛮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