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四境鏖战:兽、城、秘、渊

永冬挽歌 轩辕辰光 4073 字 5个月前

这一次的对抗比上次更加凶险!心魔蛊毒在申屠病青体内盘踞更深,借助他本就衰竭的身体疯狂反扑!九儿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疯狂抽取,识海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噗!”申屠病青猛地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污血!污血溅在床沿,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喷出这口污血后,他眼中的紫红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软倒,气息更加微弱,但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死死抓住九儿的手腕,声音嘶哑微弱,却字字清晰:“水…源…盘蟒关…玉无瑕…蛊毒…惑众…引民变…乱…联军后方…”他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在传递这至关重要的信息!

“我…我知道…”九儿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哽咽和坚定,“您…您撑住…”她强行压下识海的刺痛,再次催动治愈魔法。

“月儿…”申屠病青的目光转向女儿,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赫连…赫连骁…象灵…需…需‘引’…非…蛮力可驱…找…找…训象人…歌谣…三百年前…赫连…乘龙…”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最终再次陷入昏迷。

“训象人…歌谣…赫连乘龙…”申屠月牢牢记住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信息,眼中悲愤与决绝交织。父亲以病骨为烛,在蛊毒爆发的边缘,硬生生为她点亮了破局的方向!

古籍映月,残碑寻踪

联军大营深处,临时搭建的“星枢帐”内灯火通明。巨大的南疆地形沙盘上,代表渊劫兽的四个狰狞紫黑色标记如同毒瘤,钉在风吼隘的位置。代表石象军的白色光点则停滞不前,光芒闪烁不定。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玄微子盘膝坐于沙盘前,那根布满裂纹的桃木杖横放膝上,他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在推演着无形的天机。

墨轩、墨玄、墨言、墨休四人围在沙盘旁,脸色都极其难看。墨休的状态尤为癫狂,他双眼布满血丝,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口中神经质地念念有词:“…血肉为引…钢铁为躯…亡魂驱动…不死不灭…错了…都错了…那怪物…它吃尸体!它在进化!进化!必须找到‘节点’…打断它…打断它的‘进食’…”

“打断进食?谈何容易!”墨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着沙盘上渊劫兽的位置,“战场就是它的餐桌!我们的人死得越多,它就越强!除非…除非我们能在它吞噬之前,把尸体…烧光?”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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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光?在雨里?在它眼皮底下?”墨玄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清风明月护卫着一名学城年轻学士匆匆而入。学士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木匣,神色紧张而兴奋。

“玄老!墨轩师兄!找到了!在…在王陵机关残骸的秘格里!”学士气喘吁吁地将木匣呈上。

墨轩立刻接过,小心地解开油布,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卷颜色发黄、边缘残破不堪的古老皮卷和竹简,以及一块断裂的、刻满模糊象形文字的石碑残片!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泥土和岁月尘埃的气息弥漫开来。

玄微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些古籍和残碑上,闪过一丝精芒。他示意墨轩将东西铺开。

皮卷上,用古老的南蛮文字和简略的图画,记载着一些片段:

“…王(赫连乘龙)立于巨象‘山倾’之背…象鸣如雷,万兽辟易…然异族有巨魔,皮如玄铁,喷吐毒火…象阵受挫…”

竹简则更为零碎:

“…训象人吹‘苍骨号’,以心引之…象灵附体,盐晶生辉…踏破毒火…”

而那块石碑残片上的象形文字最为关键,虽然断裂,但依稀可辨:

“…非王血不可召…非心引不可驱…歌谣…醒魂…潭…为引…薪…”

墨休猛地扑到残碑前,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心引”二字,发出嗬嗬的怪笑:“心引!心引!我说了!不是蛮力!是‘心’!象灵有魂!需以心引之!就像…就像控制机关傀儡的核心符文!赫连骁只有钥匙(王血),没有…没有‘符文’(心引)!他打不开…打不开全部的力量!”

玄微子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指向竹简上“训象人”三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力量:“象灵非死物,乃英魂所聚。赫连王子以血唤醒其躯,却未能唤醒其战魂。欲驱使之如臂指使,非通晓古法、能与象魂共鸣之‘训象人’不可。此职…三百年前,由赫连王族专属之秘卫担任,代代相传,名曰‘乘象郎’。”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沙盘上那片代表黑森林核心区域的阴影,“歌谣所指‘醒魂潭’,恐非仅为泉眼。三百年前赫连乘龙驾驭象灵、大破异族之地,传说…便在黑森林边缘,一处名为‘万骨丘’的古战场!训象人之传承…或藏于彼处。”

极乐深渊,权欲沉沦

盘蟒关,凝碧宫的阴影似乎永远无法散去。血腥与甜腻的“血醴”气息混合着更加浓郁的、令人心智迷乱的异香,如同粘稠的液体,浸透了宫殿的每一块翡翠砖石。赫连飘渺斜倚在冰冷的玉石王座上,右眼半眯着,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极度疲惫与病态亢奋的火焰。那只新生的、燃烧着幽绿邪火的蛇瞳左眼,则毫无感情地转动着,冰冷地扫视着下方。

她身上披着的墨色鲛绡早已不知去向,布满细密青黑色鳞片的胴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幽冷的夜明珠光辉下,闪烁着非人的光泽。几道新鲜的鞭痕和齿痕交错在雪白却冰冷的肌肤上,非但没有带来痛楚,反而刺激得她蛇瞳中的邪火更盛。

在她脚下,宽阔的王座台阶上,如同散落的玩偶般,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或精壮、或柔美的青年男女侍宠。他们个个眼神涣散迷离,身上布满了欢好的痕迹与新鲜的伤痕,如同被彻底榨干了精力,连呼吸都显得微弱。空气中弥漫着麝香、汗液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殿门无声滑开。铁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黄金军团统帅的暗金重甲,但甲胄上沾染着未干的泥泞和暗红色的血渍,显然是刚从风吼隘前线归来。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带着征战归来的戾气,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王座上那具妖异而赤裸的躯体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如同野兽般的贪婪与占有欲。

他大步走入殿内,沉重的战靴踏在光滑的翡翠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无视了地上那些如同破布娃娃般的侍宠,径直走到王座台阶下,仰头看着赫连飘渺,声音粗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陛下!前线大捷!石象军已被暂时压制!渊劫兽正在进化!赫连骁那小子束手无策!胜利就在眼前!”他顿了顿,眼中欲火更炽,“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为您扫平障碍,您…您就属于我!现在,是时候兑现您的承诺了!”

赫连飘渺的右眼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铁勒强壮的身影和眼中赤裸的欲望。一丝混合着嘲弄与扭曲快感的笑容在她嘴角勾起。她没有说话,只是慵懒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缓缓抬起了覆盖着鳞片的右腿,足尖微微勾起,猩红的蔻丹在幽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