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能量漩涡旋转到极致,通道轮廓即将彻底稳固的刹那——
“铮——!”
一声尖锐、高亢、带着无尽怨毒与贪婪的剑鸣,如同无形的毒针,骤然刺穿了观星台厚重的墙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剑鸣并非来自物理世界,而是源自某种强大而邪恶意志的共鸣!源头,正是远在万里之外,红河漩涡深处,被赫连飘渺握在手中的那柄毒涎剑!
嗡!!!
量天尺首当其冲!尺身上流转的星图瞬间陷入狂暴的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悬浮于墨轩面前的星光阵图猛地一暗,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墨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莎草纸卷轴,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瞳孔中充满了计算被打断、逻辑被强行撕裂的痛苦与惊骇!墨言更是如遭重击,双臂上的青铜臂铠“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巨大的反噬力震得他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不!!”墨轩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疯狂地试图重新稳定阵图,但已经太迟了!
只见那道即将成型的蓝色能量通道,在毒涎剑那充满恶意与破坏力的共鸣冲击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琉璃镜面,轰然崩裂!碎裂的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冰晶,裹挟着狂暴失控的空间乱流,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巨大、狰狞、边缘闪烁着幽紫色腐化电弧的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魔爪强行撕开,赫然出现在观星台穹顶之上!裂缝内部并非虚无,而是翻滚着令人作呕的、如同粘稠脓液般的紫黑色能量乱流!一股混杂着硫磺、腐肉和深渊寒气的恶臭狂风,瞬间灌入观星台!
“嘎——!!!”
刺耳、疯狂、充满饥饿与毁灭欲望的嘶鸣声从裂缝中爆发!数十头巨大的、扭曲的阴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腐化飞龙!它们的身躯庞大,翼展足以遮蔽月光,但原本覆盖着坚韧鳞片的地方,此刻却布满了腐烂流脓的巨大疮口,露出森森白骨!它们的翅膀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的破烂皮膜,布满破洞,边缘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颅——尖锐的獠牙外露,滴淌着涎水,而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燃烧着幽绿色邪火的空洞!它们一出现,便疯狂地扑向观星台上最显眼的能量源——那十二根巨大的青铜能量柱以及下方支撑通道的墨言等人!口中喷吐出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酸液吐息!
“防御!”墨言抹去嘴角鲜血,怒吼着再次催动臂铠,但受损的机械只能勉强撑起一面摇摇欲坠的能量护盾。酸液吐息泼洒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护盾光芒急剧黯淡。一头飞龙俯冲而下,腐烂的利爪狠狠抓向墨轩!
“滚开!”一声沙哑的咆哮响起。角落里的墨休不知何时扑了过来,他枯瘦的身体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力量,猛地撞开墨轩,自己却被飞龙的利爪狠狠扫中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破旧的袍子。剧痛似乎反而刺激了他混乱的神经,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飞龙燃烧着绿火的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火…绿色的火…烧吧…烧掉那些眼睛…”他挣扎着,用染血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地刻画着无人能懂的扭曲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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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瞬间陷入混乱与血腥的炼狱!能量柱在飞龙的攻击下火花四溅,墨玄艰难地躲避着酸液,墨言怒吼着与飞龙搏斗,墨休在血泊中呓语刻画。精心构建的通道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通往灾难的深渊裂口!
永恒裂缝的边缘,空间如同被揉皱又撕裂的破布,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紫黑色的浓稠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其间夹杂着细碎的空间碎片,折射出破碎而诡异的光。黄金舰队的旗舰“吞海号”,如同一条披着暗金鳞甲的狰狞巨兽,撞碎了最后一片蠕动的空间壁障,悍然驶入了这片被诅咒的森林空域。
澹台明镜傲立于狰狞的黄金撞角之上,一袭猩红如血的披风在充斥着腐化气息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她手中并未持握兵器,而是托着一个看似古朴、由整块黑色珊瑚雕琢而成的奇异香炉。炉盖紧闭,但炉身细密的孔窍中,正源源不断地逸散出一种闪烁着翡翠般荧光的、极其细微的孢子粉尘。这些粉尘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她意念的指引,化作一道流动的、散发着致命诱惑与侵蚀力的翡翠光带,无声无息地飘洒向下方的黑森林。
“播撒吧,千机引的种子。”澹台明镜的声音冰冷而漠然,如同在宣告一场既定的收割,“让这片古老的土地,成为女王复苏的温床。”
翡翠孢子如细雨般洒落在扭曲的森林之上。起初,寂静无声。但仅仅过了数个呼吸,异变陡生!
那些形态最为扭曲、如同长满脓疮和眼球触手的活化影木,在接触到孢子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树干上无数只或猩红、或惨白、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到极致!瞳孔疯狂转动,死死锁定着半空中的黄金舰队!
紧接着,无数条覆盖着湿滑粘液、顶端裂开如同七鳃鳗口器、布满细密利齿的触手藤蔓,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群,猛地从树干、枝桠、甚至地底弹射而出!它们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疯狂地卷向舰队的船舷、桅杆!一条触手狠狠抽打在一艘护卫舰的船舷上,“咔嚓”一声,包裹着金箔的坚硬木料如同朽木般碎裂!触手顶端的口器张开,狠狠咬住船体,开始疯狂地吮吸、啃噬!
“嘎——!”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无数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嘶鸣!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唯有翅膀边缘闪烁着幽蓝磷光的怪鸟,如同从地狱深渊涌出的乌云,遮天蔽日地腾空而起!噬忆幽鴳!它们的目标并非舰船本身,而是船上的活物!它们如同黑色的箭矢,灵巧地躲过舰船弩炮仓促射出的箭矢,如同跗骨之蛆般扑向甲板上的士兵!
一名年轻的弩手刚刚拉开绞盘,一只噬忆幽鴳便闪电般扑到他的脸上!细长如针的喙精准地刺入他的太阳穴!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吸力传来!弩手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茫然。他刚刚还在紧张地瞄准,还在担心家乡的老母亲,还在回忆昨日晚餐的味道…所有的思绪、情感、记忆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吸管疯狂抽走!仅仅两息之后,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倒,瞳孔彻底涣散,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