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西域劫影

永冬挽歌 轩辕辰光 3352 字 5个月前

就在这幽暗之中,一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息地“流淌”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他的衣裳洁白如雪,没有丝毫瑕疵,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白云织成的一般。他的面庞俊美如仙,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然而,在这俊美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仿佛他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怀中抱着一具古朴的焦尾琴,那琴身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暗红色,琴弦在微微颤动,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故事。

江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因为他认出了这个男子——尉迟惊鸿!

但此刻的他,脸上再无一丝温润与优雅。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残酷、如同毒蛇般令人心悸的笑意。那双曾如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将世间所有的绝望和恶意都浓缩其中。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因悲痛而失去理智、门户大开的江牧!

没有抚琴,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独孤逸尘一眼,仿佛独孤逸尘根本不存在一般。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江牧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江牧手中那柄因主人情绪激荡而幽光大盛的裂甲剑上。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这个声音轻得如同情人的低语,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同深渊的叹息,又如同寒冰的碎裂,冰冷而又充满了无上的邪力。

那音节非人言,没有人能听懂它的含义,但它却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就在那音节响起的瞬间,江牧手中的裂甲剑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充满疯狂吞噬欲望的墨绿色光芒!这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被染成了墨绿色。

而缠绕在裂甲剑上的噬魔藤,也像是被这股力量刺激到了一般,瞬间暴走。原本细小的藤蔓在瞬间暴涨,变得如同千年巨蟒一般粗壮狰狞,藤身上浮现出无数尖锐的吸盘和倒刺,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化气息!

这暴走的魔藤,并未攻击尉迟惊鸿,反而在邪异音节的催动下,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恶毒活物,猛地倒卷而回!粗壮的藤蔓如同最迅疾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向它真正的主人——江牧毫无防备的胸膛!

“呃啊!” 江牧的嘶吼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愕与剧痛的闷哼。

噗嗤!

数根覆盖着尖锐骨刺和吸盘的恐怖藤蔓,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胸前的护心甲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贯穿的伤口中狂涌而出!噬魔藤贪婪地蠕动着,疯狂吮吸着他的鲜血和生命力,墨绿色的光芒顺着藤蔓倒流回剑身,裂甲剑的嗡鸣变得如同恶魔的欢唱!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江牧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生命也在这一瞬间如流星般飞速流逝。他瞪大了眼睛,原本眼中的狂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了从自己胸膛中“生长”出来的、属于自己佩剑的狰狞藤蔓上。那藤蔓上的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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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这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悲凉。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迷雾,望向漩涡深处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深渊中的恶魔,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江牧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恶魔”竟然是他的父亲!

父王陨落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如今,他自己竟然也要死在“父亲”的残魂操控下,死在自己的剑下?

江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他只能用那充满绝望的目光,凝视着那个曾经给予他生命的人,如今却要亲手将他的生命夺走。

“嗬……嗬……”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只有猩红的血沫如泉涌般从他的口中喷出。那血沫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变得灰暗无光。周围的景物迅速褪色、模糊,最后只剩下尉迟惊鸿那冰冷而残酷的笑容,以及裂甲剑散发出的贪婪的幽光。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先是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接着江牧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猛然冲出,然后尉迟惊鸿如同鬼魅一般现身,催动裂甲剑发动反噬。这一连串的变故,都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独孤逸尘虽然被那绝望的哀嚎所撼动,心神稍稍一滞,但他毕竟已经站在了当世剑道的巅峰!他的反应速度和剑术造诣都堪称举世无双。

就在噬魔藤如同一根绿色的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贯穿江牧胸膛的瞬间,墨绿的幽光骤然绽放,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诡异的光芒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刹那,独孤逸尘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具体动作。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拔剑,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应对眼前的危机。

面对那暴走的噬魔藤和尉迟惊鸿隔空操控的强大邪力,拔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独孤逸尘稳稳地盘坐在原地,甚至连身形都没有站起来。只见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朝着裂甲剑的剑鄂与剑身连接处的那枚古朴剑格凌空一点!

这一点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尽的玄妙。指尖之上,既没有剑芒吞吐,也没有剑气纵横,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