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本性狠毒阴鸷,自认被她辜负,直接将她杀了图个痛快干净。
这样跟她锁在一起互相折磨,这到底算什么……
尤晚秋是寻常人,以她的思维,永远解不开晏景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第一次见他时,又是恐惧又是疑惑,被他送回家中,极为感激,也有一分好感,事实上在那时候愿意解救她的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抱有同样的感情。
晏景只是凑巧就是那个人而已,若是换了旁人,她未必不会记住对方。
晏景在她这里并不特殊,所以她也自顾自的以为,她在晏景眼中也是一样的,寻常话本子里被写烂了的英雄救美,又因互相都年轻漂亮,生出情好之意。
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这般举动,竟然引来了一个非比寻常的疯子。
但尤晚秋也更想不到,即便她没有去主动招惹晏景,迟早也会落入他的手中。
谁能让一个即将溺毙水中的亡命之徒放下手中最后一根稻草?更遑论她就是稻草本身。
他只会拖着尤晚秋一起毁灭,就像一看到她就自动被吸引到飞蛾扑火的他本身。
晏景绝对不会放任她就这样无知无觉的闯进来,像暴风雨一般席卷过他的人生,他的灵魂,而后又轻而易举的离开。
但他如今却是很欢喜的,他以前总是有点恨她,即便是在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也对她带着一丝恶意,想把她关起来,锁起来,折断翅膀,变得只有巴掌大小被他握在掌中,要全副身心的依靠他,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因他全副身家上了赌桌,而她什么都不用,只人群中遥遥看他一眼,就让他输的倾家荡产,本性里的偏执狭窄、睚眦必报,使他对此总是要耿耿于怀。
晏景一点也不大方,康平长公主骂他自私冷漠,阴毒狠辣甚至非人,属实是骂对了。
尤晚秋以为她这样指责他,晏景或许又要生气,她也习惯了惹怒他,甚至看不得他心情好,没事也要找点事情故意刺他。
但晏景没有,他强压着笑意,但一贯阴恻恻的凤眸却闪着光,甚至还有些得意:“原来阿奴也觉得我是你的报应。”
原来不是只有他这样觉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沉沦,她没有站在干岸上取笑他的挣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水也没过了她。
在尤晚秋看来,晏景前所未有的欢愉喜悦,连眼神也柔软下来,如融化了的水,脉脉的流向她。
她喜爱他时,他是偏执暴虐的暴君,是摆脱不了的枷锁,但她的恨反而让他融化了,变成一团带着喜悦的云彩,融融得包围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