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旧麦吟出心灵声

烟火里的褶皱 奚凳 8996 字 3个月前

突然,麦克风“滋啦”响了一声,吓了大家一跳。谷梁?赶紧检查线路:“别怕,是接触不良。”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我编个程序,以后出现故障会自动报警。”他是个天才程序员,当年因为沉迷代码,忽略了前女友白玲,导致分手,现在白玲就在身边,他想复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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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端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谷梁?:“别太累了,喝点水。”她看着谷梁?专注的侧脸,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当年要是我早点发现你的心意,也不会……”她家里催婚催得紧,给她介绍了个条件很好的对象,可她心里还想着谷梁?,陷入了两难。

谷梁?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能帮到大家,我很开心。”他其实也还爱着白玲,可他怕自己还是会忽略她,不敢轻易表白。

令狐黻抱着几本书进来,把书放在桌上:“这些是我书屋的书,盲童们录完节目可以听。”他的书屋因为客流量少,面临倒闭,“我女儿说,爸爸现在做的是好事。可我要是把书都捐了,书屋就彻底开不下去了,我女儿的学费也没着落。”

钟离?翻开一本书,里面夹着张乐谱:“这是我当年的乐谱,上面有我老伴的留言。”他是个退休的音乐老师,老伴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碰过音乐,“我可以教盲童们唱歌,音乐能给他们力量。可我嗓子不好,而且一唱歌就会想起老伴,心里难受。”

宇文龢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犹豫:“我可以给他们讲历史故事,从唐宋到明清,每个朝代都有坚守梦想的人。”他是历史老师,儿子却觉得他不务正业,总跟他吵架,“我儿子希望我多陪陪他,可我又想帮盲童们,而且学校最近要评职称,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

就在这时,楼体突然晃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墙上的爬墙虎叶子簌簌作响。众人吓得尖叫起来,殳晓的轮椅差点翻倒,殳龢赶紧扶住。

拓跋?立刻站到门口:“大家别慌!我是退役特种兵,知道怎么疏散。快躲到桌子底下!”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震动,很可能是开发商派人来拆楼了,他的仇家也可能跟着来,现在所有人都面临危险。

晃动很快停了,络腮胡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没事没事,是附近工地施工引起的震动!不过那工地老板说了,这小楼碍事,下周就要拆了!”

壤驷龢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地震呢。”她丈夫当年就是为了保护附近的一座古墓,被开发商的人打伤,后来不治身亡,“我丈夫当年就是为了保护古墓才没的,我最怕这种震动了,而且这工地施工肯定会破坏古墓!”她面临选择:要么阻止施工,保护古墓,可自己势单力薄;要么不管,可对不起丈夫的遗愿。

老槐树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树苗,脸上带着悲伤:“这是我种的槐树,给电台种上吧。百里耀说,槐树代表思念。”她儿子百里耀是个环保志愿者,去年在阻止乱砍滥伐时牺牲了,“这树苗是我儿子生前种的,我本来想种在他的墓前,可我觉得种在这里更好,能陪着声姨的话筒。”

百里黻摸了摸树苗,眼眶发红:“我儿子最懂事了,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陪他。”他因为过失伤人入狱,还有半年刑满,这次是请假出来的,“我想帮大家做点事,弥补我以前的过错,可我怕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会看不起我。”

东郭龢拎着个秤砣进来,把秤砣放在桌上,秤砣沉甸甸的:“这是我父亲的秤砣,能镇宅。”他父亲是个老秤匠,一辈子公平公正,临终前把秤砣传给了他,“当年我父亲就是握着它去世的,他说做人要公平公正。可修复话筒需要用秤砣上的金属,我要是拆了秤砣,就对不起父亲的教诲。”

公西?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脸上带着怀念:“设备我检查好了,没问题。大海要是还在,肯定会帮我一起修的。”他和大海是最好的朋友,大海当年为了救落水的盲童牺牲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他和大海的合影。”他现在开了家汽修店,可生意不好,还欠着外债,而且他一直没敢告诉大海的母亲,大海已经去世的消息,怕她受不了。

渔婆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抓住公西?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海……我儿子……”她哭得撕心裂肺,“我找了他一辈子啊……”原来她就是大海的母亲,当年大海失踪后,她就一直在找儿子,“我以为他抛弃了我,没想到……”

公西?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阿姨,大海很想你。他生前总说,要是能找到妈妈就好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把真相告诉了渔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就在这时,话筒突然发出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传来一个细微的女声:“谢谢……”

众人都愣住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声姨的养子陈念突然哭出声:“是我妈妈的声音!妈妈的声音活了!”他扑到话筒前,伸手抚摸着那个唇形凹陷,“我妈妈当年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到了孤儿院,她说等她完成任务就来接我,可我等了二十年,直到去年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公羊悦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按下录音键:“我们现在开始录节目吧,就叫‘心灵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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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童们排着队走到话筒前,小石头第一个开口:“我想对笪老师说,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我要当老师,像笪老师一样教小朋友。”

笪龢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好孩子,老师相信你。”她做出了选择,留在村里的小学,她会想办法筹集资金,修缮危房,不让任何一个孩子辍学。

突然,楼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花衬衫带着几个人冲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大纸箱,脸上带着焦急和凶狠:“这话筒是我的!当年声姨欠我的钱,用话筒抵债!”他其实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欠了高利贷,高利贷的人说只要拿到话筒,就能抵债,而且他母亲临终前说想听声姨的声音,他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殳龢立刻挡在话筒前:“你别胡说!声姨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花衬衫冷笑一声:“少废话!今天这话筒我必须拿走!”他身后的人掏出了钢管,可他心里其实很愧疚,知道这样不对,可他别无选择。

漆雕?立刻摆好架势:“想抢东西?先过我这关!”她做出了选择,不再隐瞒自己的过去,就算被人看不起,也要保护话筒和大家。

拓跋?拔出木箱里的短剑,剑身闪着寒光:“我警告你们,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也做出了选择,就算仇家找来,他也要保护这里的人,对得起牺牲的战友。

花衬衫的人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漆雕?侧身躲过,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那人疼得弯下腰。拓跋?用剑鞘挡住钢管,顺势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厍?突然喊:“快报警!”快嘴刘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花衬衫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殳晓突然用轮椅挡住门:“不许走!你当年害我残疾,今天必须道歉!”原来当年拆迁时,花衬衫是开发商的手下,是他不小心推了殳晓一把,导致她腿伤残疾。

花衬衫脸色发白,想推开轮椅,殳龢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还想跑?”

就在这时,李白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话筒。”他看着花衬衫,眼神温和,“当年你母亲是声姨的听众,临终前说想听声姨的声音,对不对?而且你欠了高利贷,他们逼你拿话筒抵债,对吗?”

花衬衫愣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妈躺在床上,就想再听一次声姨的节目,可我没钱给她治病,也没钱还债,只能这样做。”

公羊悦走过去,把话筒递给他:“你可以录一段声姨的故事,带给你妈妈听。我们的节目,每个人都能听。”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万块,你先拿去给你妈妈治病,还债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花衬衫接过话筒,手都在抖:“谢谢……谢谢你们。”他突然跪下来,对着殳晓磕了个头,“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我会赔偿你的医药费,跟你一起找开发商讨说法。”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可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就在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楼外突然传来了挖掘机的轰鸣声,络腮胡又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开发商带着人来拆楼了!他们说不管里面有人没人,今天必须拆!”

众人都慌了,拓跋?立刻喊道:“大家别慌!声姨的日记里写着,小楼西墙有暗格,藏着应急铃,还有一条地下通道,是当年传递情报用的!”

周伯点点头:“对!那条通道通往隔壁的花店,盲童们和女眷先从通道走,我们留下来守着小楼!”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李白和拓跋?找到暗格,里面的铜铃比周伯手里的大一圈,铃身上刻着缠枝纹。周伯颤抖着拿起铜铃,用力摇了三下,“叮——叮——叮——”声音穿透小楼,飘向外面的夜空。

“这是当年声姨约定的信号,老听众们听到铃声就会来帮忙!”周伯解释道。

开发商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是红头发的后台,他指着众人吼道:“给我砸!谁敢阻拦,就给我打!”

红头发带着人冲上来,手里拿着钢管和铁锹,可他看到话筒上的唇形轮廓,又想起花衬衫说的话,心里有些发怵。他妹妹还被高利贷控制着,可他现在又不想帮开发商作恶,陷入了两难。

漆雕?、拓跋?、殳龢等人立刻迎上去,和开发商的人打了起来。漆雕?一拳一个,身手不减当年;拓跋?拿着短剑,剑鞘挥舞得虎虎生风,没人敢靠近;殳龢虽然没练过,但为了保护妹妹,也拼尽了全力。

就在这时,乐正?突然喊道:“年年不见了!”大家这才发现,年年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混乱中被开发商的人抓走了。

红头发突然喊道:“别打了!年年在我这儿!”他从身后抱出年年,脸上带着挣扎,“我妹妹被高利贷控制,他们逼我帮开发商拆楼,可我不想再作恶了!”他突然对着外面喊道,“高利贷的人听着,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报警,把你们的事都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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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红头发早就不想帮高利贷做事了,只是一直被要挟,现在看到大家为了保护小楼和话筒拼命,终于鼓起勇气反抗。

开发商气得脸色铁青:“反了你了!给我打!”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自行车铃铛响、拐杖点地声和警笛声。老顽童推着轮椅进来,后面跟着十几个老人,有拄拐的,有坐轮椅的,还有人手里拿着买菜的竹篮:“谁敢欺负声姨的人?我们这些老听众还在呢!”

警察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开发商和剩下的手下。原来老顽童在来的路上就报了警,还联系了媒体,曝光了开发商强拆和克扣拆迁款的事。

就在大家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李白突然发现日记里还有一页没翻开,上面写着:“话筒底座藏着密钥,通往地下密室,里面有我毕生积蓄,用于资助盲童和需要帮助的人。”

大家赶紧拆开话筒底座,果然发现了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拓跋?用钥匙打开了储物间的地板,下面果然有个密室,里面放着一个铁盒,铁盒里装着存折和一些信件。存折上的金额高达两百万,是声姨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还有一些信件,是当年受到声姨帮助的人的感谢信。

“太好了!”公羊悦激动得哭了,“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亓官黻妹妹的手术费、缑晓宇的康复费、养老院的收音机、太叔黻的画具费……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亓官黻和段干?握手言和,他们决定一起改造零件,段干?的项目验收通过了,亓官黻妹妹的手术也顺利进行;眭?找到了陈默,陈默主动现身作证,眭?父亲的冤案得以昭雪;缑?拿到了康复费,缑晓宇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还开口说了更多的话;公良龢还了大金牙的钱,大金牙也主动向税务局坦白,接受了处罚,还捐出了一部分钱给盲童;乐正?找到了住处,年年的病也治好了;羊舌黻用声姨的方子,治好了女儿的眼疾;太叔黻的画顺利参展,还获得了大奖;漆雕?重新拾起了拳击,开办了青少年拳击培训班;谷梁?和白玲复合了,一起开发无障碍软件;令狐黻的书屋也保住了,还成了盲童们的阅读基地。

夜幕降临,小楼里的灯都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去,像一盏明灯。盲童们继续录制节目,声音清脆又响亮,充满了希望。

李白拉了拉公羊悦的胳膊,指着窗外:“你看,那只白鹭又回来了。”

公羊悦抬头看去,白鹭落在楼顶,月光洒在它身上,像镀了层银。

“声姨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公羊悦说。

李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首诗:“我写了首诗,念给你听。‘旧麦藏深意,新声续晚情。清风传谢意,明月照心明。’”

李白的声音刚落,公羊悦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医院”二字,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接起电话,护士焦急的声音刺破夜空:“公羊小姐,你母亲手术中突发大出血,急需AB型Rh阴性血,血库库存不足,你这边有合适的献血者吗?”

公羊悦脸色煞白,这种稀有血型她自己都不是,身边的人大多是常见血型,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要摔倒。李白赶紧扶住她,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别急,我来想办法。”他掏出手机,正要联系所有认识的人,眭?突然喊道:“我带陈默阿姨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眭?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来,正是照片上的陈默。她身形佝偻,眼神有些浑浊,显然是受了岁月的磋磨,可看到话筒时,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声姨的话筒……”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清晰。

“陈默阿姨,您是什么血型?”李白急切地问。

陈默愣了愣,慢慢回忆:“我是AB型Rh阴性,当年声姨救过我,就是因为这个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