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铡刀背刻诗生花

烟火里的褶皱 奚凳 3365 字 3个月前

他刚要冲进火场,沈青芜拉住他:“拓跋哥,危险!”

拓跋?回头,看着沈青芜担心的眼神,心里很暖,但他不能看着牧场被烧了。他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救铡刀,还有我爸的笔记本。”

他挣脱沈青芜的手,冲进火场。蒙古包的顶已经塌了,火舌舔着周围的东西,温度很高。他找到铡刀,铡刀被火烤得发烫,他用衣服裹着手,抓住铡刀,往外拖。就在这时,一根燃烧的木梁掉了下来,朝着他的头砸去。

“小心!”沈青芜的尖叫穿透火噼啪声,拓跋?只觉后背被一股力量猛拽,整个人踉跄着跌出蒙古包。木梁“轰”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火星溅了他满脸。

是周河,他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粗糙的手掌还攥着拓跋?的工装衣领。“命都要没了,还管铡刀?”周河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急,又转头喊,“林晚,拿湿毯子来!”

林晚抱着两条浸了水的羊毛毯跑过来,一条扔给周河,一条递给沈青芜:“盖在身上,别进去!”她话音刚落,火场里又传来“哐当”一声,是铁皮盒落地的脆响——那里面装着父亲的笔记本。

拓跋?眼睛红了,刚要起身,沈青芜突然按住他:“我去!”她裹紧湿毯子,像只灵活的小兽钻进火里。拓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周河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相信她!”

不过十几秒,沈青芜抱着铁皮盒冲了出来,头发被火燎得卷了几缕,脸上熏得黑乎乎的,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找到了!”她把盒子塞进拓跋?怀里,自己却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拓跋?抱住还带着热气的铁皮盒,又看向沈青芜被烫伤的手背,声音发颤:“傻丫头,你不要命了?”

“铡刀和笔记本都不能少。”沈青芜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你爸的念想,也是我们的念想啊。”

这时,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红色消防车冲过来,水柱瞬间浇向火场。拓跋?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周河和林晚,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

林晚摇摇头:“该谢青芜,是她看出你要拼命,拉着我们跟过来的。”她顿了顿,又说,“警察也快到了,刚才周河报警的时候,把赵野可能有同伙的事说了,他们会查的。”

火被扑灭时,天已经黑透了。蒙古包烧得只剩残骸,铡刀被熏得乌黑,拓跋?蹲在地上,用布擦着刀背的刻痕。沈青芜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拓跋哥,别难过,蒙古包可以再建,铡刀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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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抬头,看到沈青芜手背上的烫伤泡,心里一紧:“先处理你的手。”他从急救箱里拿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她手上,指尖轻轻的,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

沈青芜的脸又红了,小声说:“不疼,真的。”

这时,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烧焦的打火机:“拓跋先生,我们在火场边缘找到这个,上面有除了你和工人之外的指纹,已经送去比对了,应该和赵野有关。”

拓跋?点头:“谢谢你们。”

警察走后,林晚突然说:“拓跋,出版社那边说,想把今天的事写进诗集里,就叫《火与诗》,你觉得怎么样?”

周河也附和:“旅游线路的事,我朋友说明天就来实地考察,就算蒙古包烧了,我们可以建‘诗歌营地’,让游客住帐篷,围着篝火读诗,更有感觉。”

拓跋?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手里的铁皮盒,突然笑了。风里带着焦糊味,却也混着远处春生谷飘来的花香。他举起铡刀,刀背的刻痕在月光下隐约可见,“铡断荒芜,生长春天”八个字,好像比以前更清晰了。

“好啊。”他说,“我们建营地,出诗集,让更多人知道,草原上不只有牛羊,还有不会被火烧灭的诗。”

沈青芜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来设计营地的路标,就用柳诗人的诗句刻在木头上!”

林晚笑着点头:“我来联系插画师,把春生谷的花画进诗集里。”

周河也难得露出笑容:“我去准备篝火晚会的木材,明天就让游客们体验草原诗会。”

月光洒在草原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拓跋?握着沈青芜没受伤的手,又看了看铡刀,心里一片温暖。他知道,就算蒙古包没了,困难还在,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把刻着诗的铡刀,就没有铡不断的荒芜,没有长不出的春天。

第二天一早,春生谷的花被移栽到了牧场的空地上,带着诗句的小苗在阳光下舒展叶片。出版社的编辑来了,拿着相机拍铡刀,拍焦黑的蒙古包残骸,拍沈青芜手背上的烫伤泡,说这些都是最动人的诗。

周河的朋友也来了,蹲在地上画图纸,说要在残骸旁建一个“火痕墙”,把昨天的故事刻在上面。

拓跋?和沈青芜坐在老榆树下,看着工人们清理废墟,看着诗人和游客们围着铡刀读诗,突然觉得,那场火不是灾难,而是一场洗礼。它烧掉了旧的蒙古包,却烧出了新的希望。

沈青芜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拓跋哥,你看,柳诗人说的没错,文字真的能当种子种。”

拓跋?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我们都是他种出来的种子。”

风一吹,针茅草簌簌响,铡刀上的刻痕泛着光,春生谷的花香漫过来,混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像一首刚写好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