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最近彩笔快用完了,而且卡纸也快没了,要是能有新的就太好了!”
“没问题!”张建国爽快地答应,“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保证都是最好的材料。对了,你们这个纸船邮局是做什么的呀?我刚才看河面上飘了好多纸船。”
公冶龢笑着解释:“就是帮大家把想对逝去亲人说的话写在纸上,折成纸船放进河里,让纸船带着思念漂向远方。很多人在这里寄托哀思,也有人在这里许下愿望。”
张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妻子去年去世了,我一直很想她,要是早知道有这个地方,我早就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泛起了泪光,“我能也折一只纸船吗?想跟我妻子说说话。”
“当然可以。”公冶龢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纸,递给张建国,“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们帮你一起折。”
张建国接过卡纸,从口袋里掏出笔,手有些颤抖地写下:“阿珍,我今天差点就去见你了,还好有人救了我。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照顾好咱们的儿子,等他毕业就带他来看你。”写完后,他把纸递给公冶龢,“麻烦你帮我折成船吧,我手笨,怕折不好。”
公冶龢接过纸,熟练地折起来。苏乘月看着他们,突然说:“我也想折一只纸船,想跟我爷爷说说话。我爷爷去年冬天走的,他以前最喜欢带我来河边散步。”
“好啊,一起折!”林小满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纸,递给苏乘月,“用这张,爷爷在那边肯定能看到。”
四个人围在木桌旁,一起折起了纸船。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河边的风吹过,带着纸船的清香和河水的湿润气息,偶尔还有几声鸟鸣从树梢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折完纸船,他们一起走到河边,把纸船放进水里。张建国的白色纸船、苏乘月的金色纸船、还有林小满新折的粉色纸船,顺着水流慢慢漂向河心,和其他的纸船汇合在一起,像一支小小的船队,载着满满的思念,驶向远方。
“对了,苏乘月,你怎么会来这里?”林小满突然问,“你不是住在附近的小区吗?平时很少见你啊。”
苏乘月挠了挠头,笑着说:“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比赛,昨天才回来。今天本来是想出来跑步,没想到就遇到了刚才的事。不过也算是缘分,认识了你们。”他顿了顿,又说:“你们这个纸船邮局真的很有意义,我以后有空可以来帮忙吗?我也想帮大家折纸船,传递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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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龢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们正缺人手呢。你要是来帮忙,小满肯定高兴。”
林小满使劲点头:“是啊是啊!有苏乘月哥哥帮忙,我们就能折更多的纸船了!”
苏乘月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肚子:“不对劲,我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水里冻着了?”公冶龢赶紧扶住他,“要不要去医院?”
苏乘月摇了摇头,咬着牙说:“不用,可能是刚才喝了凉水,刺激到肠胃了。我包里有药,你们帮我拿一下……”他指了指放在木桌上的黑色运动包。
林小满赶紧跑过去,打开运动包,翻找起来。包里除了手机、钥匙和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盒。她打开药盒,里面装着几种不同的药片,还有一张病历单。她拿起病历单,看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手一抖,病历单掉在了地上。
公冶龢弯腰捡起病历单,只见上面写着:“苏乘月,男,22岁,急性白血病,建议尽快进行骨髓移植……”后面的字他已经看不下去了,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又酸又疼。
苏乘月看到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看到了病历单,苦笑着说:“看来是瞒不住了。我去年查出的白血病,一直在治疗,前段时间去外地也是为了做化疗。本来医生说情况还不错,没想到今天突然疼起来了。”
林小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苏乘月哥哥,你怎么会得这种病……那你找到骨髓配型了吗?”
苏乘月摇了摇头:“还没有,我爸妈都去做了配型,都不合适。医生说只能等,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捐献者。不过我心态挺好的,我相信总会有希望的。”他虽然说得轻松,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公冶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别担心,我们帮你一起找!我认识很多人,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做配型。小满,你也可以在学校里问问,说不定有同学愿意帮忙。”
“嗯!”林小满擦干眼泪,使劲点头,“我明天就去学校问,肯定能找到愿意帮忙的人!苏乘月哥哥,你一定要加油,不能放弃!”
苏乘月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们,本来是我救了人,现在反而要麻烦你们。真的太谢谢了。”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公冶龢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去我家休息一下?我家就在附近,离这里不远。”
苏乘月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现在确实有点走不动了。”
公冶龢扶着苏乘月,林小满背着他的运动包,三个人慢慢往公冶龢家的方向走。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河面上的纸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橙色光芒,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希望。
公冶龢的家在离河边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他和林小满的合影,还有一些纸船的照片,最显眼的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手里拿着一只纸船——那是林小满的太奶奶。
公冶龢让苏乘月坐在沙发上,给他盖了条毯子,又去厨房煮了碗姜茶:“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对肠胃也好。”
苏乘月接过姜茶,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到肚子里,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谢谢公冶叔,您真好。”他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