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花田的时光密语

烟火里的褶皱 奚凳 3723 字 4个月前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乘月,十年后,我们要一起在这里种满三色花,然后你要娶我哦。如果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找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人,让这粒种子发芽,就当我一直在你身边。”

不知乘月读完信,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阳光照在他身上,却像是暖不透他心里的寒冷。花田里的风突然变大,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女孩温柔的抚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花店门口,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是“黑衣人”,只是普通的商务着装,只是脸色阴沉,看着有些吓人。

“不知乘月,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男人走到不知乘月面前,声音冰冷,“你母亲病重,想见你最后一面。”

不知乘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我妈?她不是早就……”

“当年是为了让你专心读书,才骗你说她去世了。”另一个男人补充道,“现在她躺在医院里,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跟我们回去。”

不知乘月愣住了,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上。他看着两个男人,又看了看花田中的三色花,陷入了两难——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可能再也回不来(他当年因为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父亲放话说永远不让他进门);不回去,可能会留下终身遗憾。

太叔黻捡起地上的信纸,递给不知乘月:“去见她吧,别让自己后悔。亲情和爱情一样,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姐也点头:“是啊,小伙子,不管当年有什么矛盾,现在人都快不行了,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不知乘月咬了咬牙,把信纸和种子小心地放进帆布包:“好,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个要求,等我处理完我妈的事,我要回来,把这粒种子种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尽快,我们老板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你们老板是谁?”太叔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乘月的母亲?”

其中一个男人皱了皱眉,没说话,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不该问的别问,赶紧让他跟我们走。”

不知乘月看了太叔黻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太叔老板,等我回来,我再给你讲我的故事。”说完,他跟着两个男人上了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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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离,扬起一阵尘土,落在花田的花瓣上,像是给这短暂的重逢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叔黻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总觉得不安。她转身回到木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每一个埋时光瓶的人的信息。她翻到十年前的记录,找到“不知乘月”的名字,旁边写着他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地址是镜海市郊区的一个别墅区,她以前去过那里,住的都是有钱人。

“王姐,你帮我照看一下花店,我出去一趟。”太叔黻抓起手机和钱包,“我总觉得乘月的事没那么简单,我得去看看。”

王姐点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呢,放心。”她抱着孩子,看着太叔黻的背影,“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太叔黻应了一声,快步走出花店,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笔记本上的地址。

出租车行驶在郊区的公路上,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太叔黻看着窗外,心里思绪万千——不知乘月的母亲为什么突然病重?那两个男人口中的“老板”是谁?和不知乘月的家里有什么关系?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别墅的大门是黑色的铁艺门,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神情严肃。太叔黻付了车费,走到保安面前:“您好,我找不知乘月,他刚才被两个男人接来了这里。”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了皱眉:“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没有预约,但我有急事找他,他母亲病重,我是来帮忙的。”太叔黻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跑车驶了过来,停在大门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是濮阳黻,她穿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包。

“太叔黻?你怎么在这儿?”濮阳黻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她,“你也是来参加不知家的家宴的?”

“家宴?”太叔黻愣了一下,“我是来找不知乘月的,他刚才被两个男人接来了这里,说他母亲病重。”

濮阳黻皱了皱眉:“不对啊,不知乘月的母亲去年就去世了,我还去参加了葬礼。”

太叔黻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他母亲去年就去世了?那刚才那两个男人是骗他的?”

“肯定是骗他的。”濮阳黻推开车门,“走,我带你进去,我认识不知家的人,正好我也是来调查点事的——最近不知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怀疑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

太叔黻跟着濮阳黻走进别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别墅里装修豪华,客厅里摆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此处违规,改为“欧式铜制吊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穿着正装的男女,手里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看到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了吗?”濮阳黻指了指客厅中央的一个男人,“他是不知乘月的哥哥不知乘云,也是不知集团的现任总裁。不知乘月当年就是因为和他争夺继承权,被父亲赶出家门的。”

太叔黻顺着濮阳黻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乘云约莫三十五岁,穿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正在和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交谈。他的眉眼和不知乘月有些像,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和冷漠。

“那两个男人肯定是不知乘云派去的,他想把不知乘月骗回来,然后……”濮阳黻没说完,但太叔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