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门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守了一整夜的侍卫见马车靠近，立刻上前掀开帘子。林砚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一阵熟悉的气息裹住 —— 是侯府特有的檀香混着庭院里桂树的甜香，还有…… 爹爹身上独有的、带着淡淡硝烟味的气息。

“阿砚！”

低沉的嗓音从台阶上传来，林砚抬头，就见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快步走下台阶。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正是从边境赶回来的镇北侯林靖远。林砚再也忍不住，从马车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林靖远稳稳接住她，将她抱起来，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惹得林砚咯咯直笑：“慢点跑，小心摔着。这次去京城给太后贺寿，有没有听话？”

“我可听话了！” 林砚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糯却带着骄傲，“我还帮祖母识破了走私犯，抓到了跟敌国勾结的坏人，还查到他们想偷边境布防图呢！”

林靖远一愣，随即看向跟在后面的老夫人，眼神里带着询问。老夫人笑着点头：“这孩子没说大话，路上确实立了大功。等回屋，咱们再慢慢说。”

一行人走进侯府，穿过抄手游廊，来到正厅。丫鬟端上热茶和点心，林砚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锦盒，把里面的纸条和画着墨莲印记的纸一一拿出来，递到林靖远面前：“爹爹，你看！这是我记的线索，那个走私团伙的头目被抓住了，但他说还有同伙，说不定跟三皇子有关，而且他们还想抢一幅藏着布防图的字画……”

她语速飞快地说着路上的经历，从通安城渡口的蓝袍商人，到茶寮里对峙灰色长袍男子，再到黑风岭查到的走私据点，连紫袍商人腰间的墨莲玉佩和灰色长袍男子提到的靖安王府都没落下。林靖远听得脸色渐渐严肃，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

“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敢勾结敌国，走私军械。” 林靖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还有那幅藏着布防图的字画，若是落入敌国手里，边境的将士们就危险了。” 他抬头看向老夫人，“母亲，这次多亏了阿砚，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边境有这么大的隐患。”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细，又敢作敢当，就是太冒险了。以后可不能再让她独自面对那些坏人了。”

林砚却摇了摇头，拉着林靖远的袖子，眼神亮晶晶的：“爹爹，我不怕！而且我还兑换了铁布衫入门，能保护自己了。对了爹爹，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留在侯府陪我呀？”

林靖远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阿砚，爹爹这次回来，是要处理一些侯府的事，还有跟朝廷对接边境的军需。等处理完这些，爹爹还要回边境 —— 最近边境不太平，敌国和部落走得很近，我得回去盯着。”

林砚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爹爹又要走吗？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我呀？我还想让你教我骑马，教我射箭呢。”

看着女儿失落的模样，林靖远心里一阵发软。他常年驻守边境，陪在女儿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次回来，都觉得女儿又长高了不少，懂事了不少。这次去京城贺寿，她还独自识破了走私团伙的阴谋，若是换做其他同龄的孩子，恐怕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