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家举着灯笼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光扫过茄子架时,林砚甚至能看到他布鞋的鞋尖。青禾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林砚却盯着他手里的灯笼 —— 那灯笼的竹骨上刻着个小小的 “魏” 字。
魏?哪个魏?
“莫非是耗子?” 张管家嘟囔着,骂骂咧咧地回屋了,“吓老子一跳……”
直到后窗重新关上,两人才敢大口喘气。青禾的脸吓得惨白,攥着林砚的手全是冷汗。
“小姐…… 咱们快跑吧……” 她声音发颤,“这是要掉脑袋的事啊……”
林砚摇摇头,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刚才看得清楚,那些银铤的数量至少有几十锭,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一辈子。更重要的是那个 “魏” 字 —— 她隐约记得父亲的军报里提过,负责押送军饷的官员里,有个姓魏的参军。
【宿主!他要盖箱子了!】系统急喊,【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林砚咬咬牙。现在回去,证据就没了。她看了眼青禾,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塞给她 —— 正是那日张管家送的那块。
“拿着这个,去静远堂找祖母,就说我肚子疼得厉害,请她老人家过来看看。” 林砚压低声音,“记住,一定要让祖母亲自来,别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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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愣了愣,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看林砚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攥着玉佩就往月亮门跑。
林砚深吸一口气,重新摸到后窗下。张管家正哼着小曲盖箱子,丝毫没察觉窗外的动静。她悄悄推了推窗户,这次没锁,一推就开了条缝。
【他要把箱子塞回床底了!】
林砚心一横,突然朝着院子里喊了声:“哎呀!有老鼠!” 声音又尖又细,像极了受惊的孩童。
屋里的动静猛地停了。张管家骂了句脏话,拎着灯笼就冲了出来,举着灯笼在院子里四处照:“哪呢?死耗子敢吓老子!”
就是现在!
林砚像只灵巧的猫,从窗缝里钻了进去。屋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烛油味,那个黑箱子果然敞着口放在地上,银铤的寒光在暗处闪烁。她抓起最上面那块银铤,塞进袖袋里,又飞快地将箱子盖好,推回床底,动作一气呵成。
等张管家骂骂咧咧地回屋时,她已经缩回了窗外,蹲在茄子架后面,心脏狂跳不止。
“奇了怪了……” 张管家嘟囔着关窗,“难道是幻听?”
林砚摸着袖袋里冰凉的银铤,指尖都在发抖。这是证据,足以让张管家掉脑袋的证据。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还夹杂着史氏的声音:“砚丫头在哪?怎么突然肚子疼了?”
张管家的窗户 “唰” 地一下灭了灯。
林砚连忙从茄子架后钻出来,装作慌张的样子迎上去:“祖母!我、我刚才起夜,看到张管家院里有光,还听到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