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工布剑没能刺中心脏,却狠狠扎进了天保奴的左肩窝!刺穿了肌肉!剧痛如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但这剧痛也彻底点燃了天保奴血脉中的凶性!那点最后被蒙蔽的幻想被彻底撕碎!
“父!汗——!!!”这声呼唤不再是悲怆,而是淬毒的诅咒与极致的背叛后的狂怒!
天保奴完全不顾扎在肩上的长剑,右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探出,直接死死扼住了还沉浸在刺杀得手喜悦和错愕中的脱古思帖木儿的咽喉!
“咯…啊……” 脱古思帖木儿眼睛暴凸,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成窒息带来的恐惧!他想要挣扎,想要去拔那天保奴肩上的剑,但天保奴的右手如同烧红的铁箍,越收越紧!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窒息声。他浑浊的眼中,此刻才真切地涌出了真正的、对死亡的恐惧,但那已太迟了!
“长生天…看看!这就是…你的汗!!” 天保奴左肩喷涌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面目因剧痛和滔天恨意扭曲如修罗。他瞪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血的铁锈味,厉声嘶吼!
“是您!教我!活下去!才!是!王道!!!”
下一秒,天保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借着扼住父亲咽喉的右手,身体猛地向侧面狠狠一撞!同时左手也不再格挡,而是放弃一切防御,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生生的颈骨断裂声,在寒风中清晰无比地响起!
天保奴用自己的身体,连同还插在肩头的工布剑,带着父亲的身体,一同重重地撞倒在厚厚的雪地上!而他那只扼喉的铁手,在最后的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扭断了北元皇帝——他的亲生父亲——脱古思帖木儿的脖颈!
脱古思帖木儿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无边的不可置信之中,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就已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那双曾经捻动佛珠、挥斥方遒的手,无力地垂在雪地上。颈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天保奴重重地压在父亲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肩上的剑伤,痛得他眼前发黑。热泪混合着汗水、血水,大颗大颗砸在父亲尚有余温的脸上。他赢了!他活下来了!他亲手拧断了自己父亲的脖子!实现了蓝春的恶魔契约!